就算蔡栋怎么摇,怎么喊,那摩托车手就是没醒来。米卡卡真怕蔡栋把他掐死,赶紧上前阻止:“蔡董事长,你别激动,这家伙已经晕了。”
再这样折腾他,可是违反了日内瓦战俘条约的。就算是劫匪,也应该得到合理的救治嘛。
蔡栋本来就不是啥好人,他气得脸红耳赤,将咆哮发泄的对象改为米卡卡:“我不激动才怪!这帮人抢走了我的人鱼之泪,那是两亿美金!两亿啊!难道你赔给我吗!你赔吗!”
米卡卡被喷了一脸唾沫,却无言以对。
还两亿美金呢,现在他兜里连两百块都没有。米卡卡只想用一个掩面而哭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现在苦逼的心情。
“呜呜!我的钱!”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蔡栋白白不见了两亿美金,也管不上丢不丢人了,竟直接坐在地上,就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哭了起来。
一时间,米卡卡几个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件事,他们多少有点责任。亏他们是推理界一等一的高手,居然连一群劫匪都没能拦住。说出去,他们以后在推理界还怎么混啊。
“唉……”米卡卡重重叹了一口气,深以为自己功夫没到家,还得多加锻炼呢。
就在这帮人垂头丧气的时候,惟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齐木冰冷的眼神白了他们一眼,嘴角轻蔑地吐出一个讽刺的字眼。“嗤!”
嗤个屁呀!米卡卡一听就不爽了,你红色犯罪师不是挺牛吗?你刚才不也没阻止那些坏人吗?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转换成瞠目结舌了,皆因齐木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亮晶晶的东西,几乎把米卡卡的狗眼都亮瞎了。
怎……怎么可能……米卡卡盯着那物件,脸上充满了错愕和惊诧。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还以为是眼花了。
“咦?这不是……”随即,萧霖霖也发现了,瞪着大眼看那件东西,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神情。
紧接着,正在埋头哭泣的蔡栋也被那东西所反射出来的光芒给闪到了眼。他抬头一看,震惊之余,脸上浮现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从地上蹦起来,冲向齐木。
“这不是我的人鱼之泪吗!怎么……会在你这里?!”他迫不及待地将齐木手中的那串宝石项链抢过来,心中甚是欢喜,同时也是十分困惑:人鱼之泪明明在盒子里被人抢走了呀。那这串人鱼之泪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齐木。而齐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在小伙伴们急切的目光下才解开谜底:“他们抢走的只是空盒子。那里面空无一物,真正的人鱼之泪在我这里。”
在场人士不无震惊,其中要数蔡栋的表情最夸张,他就像见到了鬼:“你……你什么时候从我盒子里拿走的?!”
他记得从出门起他就一直抱在怀里啊。这盒子从不离身,这红色犯罪师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鱼之泪盗走?
见鬼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蔡栋盯着齐木,愈发觉得这个少年太可怕了。他开始明白伯爵说的不错,这红色犯罪师是世上最厉害的犯罪师,做事不但心狠手辣,而且高深莫测,简直就是犯罪师界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吧。
“啧啧。我看你才是最厉害的怪盗吧!”连米卡卡也对齐木刮目相看,斜眼睨着他。
齐木似笑非笑地回视他一眼:“米卡卡,我厉害,我从不掩饰。”
我去,这家伙好自恋啊!其实,米卡卡心里也好想有这么臭屁的时候呢。只可惜,他太弱了……和一般高中生相比,他算是推理界中的佼佼者,但是和齐木相比,米卡卡总有种被秒杀成渣的感觉。
跟这样的人物在一起,那分分钟就是相形见绌哪。
总之,齐木是如何将人鱼之泪拿到手的,那仍是个难解的谜团。不过对蔡栋而言,他没有心思去管齐木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人鱼之泪没丢,那就万事大吉了。重新拿回人鱼之泪项链后,蔡栋紧紧将它抱在怀里,死也不肯放手了。
很快,警方便赶到了现场。在高架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上海警方出警的速度还是挺快的。警察将那个受伤的摩托车歹徒押上了警车,并且让齐木这帮人一同去公安局做笔录。在公安局的时候,据那个被抓的摩托车手清醒后交代:他们这帮飞车党抢劫蔡栋完全是有人在幕后指使,至于那个人是谁,也是奇怪,这群飞车党居然无一人认识。自然,他们也并不知道蔡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在他们抢到那个盒子后,很快就在附近一处隐蔽的公路边和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轿车接上了头。车里坐着一个蒙面的人物,双方进行了交易。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那帮飞车党得到的酬劳是三万块。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分赃款,警笛声便已响起,上海警方将他们一举成擒。根据首脑的交代,警方立即去追踪那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轿车,只可惜,那人十分狡猾,警方虽然找到了那辆汽车,却发现是一辆被盗的失车,车上连指纹也不曾留下,更枉论要找到那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蒙面人了。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因为这次出了状况,蔡栋也就没有继续赶去预定的地点跟买家见面。从公安局出来后,他生怕还会遇到不明的袭击,便赶紧带着人鱼之泪往回赶了。
没料到,当他们的汽车回到汉东集团的楼下时,那群被欠薪的农民工仍在楼下静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眯缝着双眼,耷拉着两腿,一手扯着横幅,一手扑打着胸口的衣襟,散热的同时,也试图靠着那微不足道的微风驱走炎热。烈日当空的,天气十分闷热,他们被晒出汗。汗水有气无力地淌过干黄的脸,又被他们用手揩下,但紧接着,黝黑的皮肤也流下细密的汗珠。民工们拉着横幅,齐声一致地高喊:“蔡老赖,发工资!”声音震天。
“啧,这群死穷鬼居然还坐在这儿。”
看到这一幕,蔡栋嫌弃地撇了撇嘴,分明露出一脸的不屑和唾弃。这完全就是资产阶级的嘴脸。
这个人真是个人渣……米卡卡对蔡栋的人品不敢恭维。大概每一个富豪,打心里都会看不起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体力劳动者吧。任何社会,金钱和地位永远是一个人高傲的资本。
“老李。”蔡栋拍拍司机的肩膀,小声嘱咐道:“开快点,不要被这帮死穷鬼发现我。”
他这么说,应该是不想节外生枝。可以想象,如果这帮农民工发现了他这个老赖,还有可能放他走吗?
司机明白老板的心思,打算换挡加快速度驶入地下车库。不幸的是,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那么巧合地发生了。在那帮坐在地上的农民工中,其中一个戴着安全帽,样子神似光头强的男人刚好转过头。他眼尖,一下子就把坐在车里的蔡栋给认出来了。真应了那句话:就是化成灰也认得你!长得像光头强的农民工立即站起来,指着那辆正要驶入地下车库的汽车大喊:“哥们!是蔡栋!是蔡老赖!大伙儿,别让他们跑了!”
这一喊可不得了,农民工全炸了,转头一看,坐在车里正躲在一个少年后面的男人可不是那个蔡栋吗?!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这蔡栋欠了他们半年薪水,搞得他们连过年都无法回家,现在家里都没米下锅了,老婆孩子正饿得嗷嗷叫呢。
“不能让他跑了!”
农民工兄弟路见不平一声吼啊,顿时所有人都朝这边的汽车跑了过来。那汽车想赶快溜入地下车库,可是来不及,几个农民工兄弟跑到了车头前,用身躯挡住了去路。司机看到有人挡在车前,哪里还敢往前开,只得刹停了汽车。
“老李,给我开过去!开过去!”蔡栋这个疯子,居然指使司机不管别人的生命安全,还想着硬闯过去。
“老板,这我可不敢。”
这样做,可就不是赔钱的事情了。万一把人撞死撞残了,司机就等着洗干净屁股把牢底坐穿吧。所以,就算蔡栋怎么嘶吼咆哮都没用,司机就是不敢开过去。
“嗤!你这个无胆匪类。”蔡栋破口大骂道,但无助于改变现状。农民工已经将他的汽车重重包围,他们这些人就像瓮中之鳖,丝毫动弹不得。
“蔡栋!给我滚出来!不出来,我们就把车子掀翻!”农民工群情激愤,无数双手掌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吓得蔡栋一面口不择言地破口乱骂,一面抱头俯身,直接跪倒在地,躲在座下的同时,使自己身体尽可能的贴紧车底,也不敢再看外边暴怒的农民工一眼。典型的抱头鼠窜。连车里的米卡卡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他担忧地缩了缩肩膀说:“妈呀,我们不会被拉出去群殴至死吧!”
“呸!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蔡栋仰头,嫌弃地瞥了米卡卡一眼,又转头看着另一侧的齐木说道:“你们两个,帮我出去赶走他们。”
“不,我拒绝。”齐木冷冷说道,面无表情:“我们是来抓影子怪客的。不是充当你的打手的。”
“就是就是。”米卡卡也附和道:“再说,就我们两个人,怎么赶呀。没被人家给打死就算不错啦。”
这种场面,谁出去就是死啊。米卡卡可不想逞英雄,但凡英雄,十有八九都是英年早逝的。
见这两人不同意,蔡栋很不爽,但也不好发脾气,他马上掏出手机,通知物业保安:“那个谁谁谁,赶紧带人出来,我们的车在门口被堵住了!你还想不想混啊!快点派人来!对,把这帮死穷鬼全打跑,医药费我赔!”
他刚打完电话没几分钟,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就带着电棍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指着那帮农民工大喊:“快滚开,不然有你们好看!”
农民工毫不屈服,“你们这些走狗!有本事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眼看恐吓不成,保安们立即跑了过来,挥起棍棒就一顿痛打。因为有了蔡栋的指示,他们下手是一点儿也不留情,农民工们没想到这些人来真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马上被打溃散了。
趁着这个机会,蔡栋的汽车赶紧开入了地下车库,顺利地躲过了这次围堵。从车里钻出来后,蔡栋嘚瑟地呸了一句:“切,一群死穷鬼!想找我要钱?到街上讨饭去吧!”
这人一口一句死穷鬼什么的,米卡卡听着就窝火,挺想替农民工兄弟揍扁他。
结果,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呜呜!”大楼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是二十二楼!
难道是影子怪客光临了?
不对啊。人鱼之泪就在蔡栋身上,它去二十二楼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齐木立即带着蔡栋和米卡卡,王泽刚和萧霖霖等人坐电梯上了二十二楼。电梯门刚打开,他们跑出去一看,正好遇见范坤和迟国慧从打开玻璃门走出去,双方脸上皆是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王泽刚问他的组员。
“我也正想问你们呢!”范坤耸耸肩,表示不解。
他们抬头看向墙上的报警器,呜呜的警报声仍从上面传出,显得格外刺耳难受,迟国慧跑回去将警报器给关了,周围才安静下来。
“一定是有人试图进入玻璃门,才会触动警报器。”林杉分析说。他们于是跑到监控室,翻出刚才几分钟之前的监控视频,果然,他们有所发现。只见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它戴着深黑色的平顶帽,本来打算接近玻璃门,却不料警报声大作,它吓得飞快地逃离了。
因为戴着平顶帽,看不清它的脸。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影子怪客。
它来的目的可能是在测试这层楼的安保强度。
这算是影子怪客的第一次试探。
它还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