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之过，让你束于教也。”

“……？！”啥？程知眸子微睁，颇觉惊吓，“孩儿绝无此意！……”

再一次被打断，“我知道。于你而言，我同崔光召，自是不一样的。”正如云虚再强，闵行渊也不会生出战意。

“但是，顾绥，从今日起，我要你以我为对手。不要与崔光召比，你们不是一路人。”崔光召很像昔日的闵行渊，而你，你像原朝。

“义父！孩儿、孩儿……”程知眸子睁的愈发大了，脸上懵的极其自然。不，不是，义父你悠着点，不要这么直接、这么突然。

原朝注视着这个一手带出来的义子，语气有些凉薄，有些讥讽，“呵，你不会真的以为寻常人可以随随便便勘明联系洞察源头吧？你不会真的以为寻常人会在吃饭睡觉日常起居中给你悟出天地定数吧？”

既非寻常人，那我便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阿绥，你不必妄自菲薄。论资质，你亦是万里挑一，论心境，你已然具备强者之心。”

原朝说着，也不管程知反应，自顾自起身，“我虽传你功法，授你武艺，可这么些年，随着你长大，我却很少再亲身教导你。择日不如撞日，你这便随我来，让我看看你进境如何。

你未入先天，我也就一直没告诉过你，你修炼的功法，奥义便在循环相生，便在互为转化。而今你既已悟得，那也无需再拘泥境界，你要好生领会运用。”

“……”这一波发展程知还真没料到。早知道开启新模式的原考官会比较任性，可原来是会任性成这样的么。他彼时对崔光召的考校也没这么早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原朝心结之一便在当初闵行渊怀璧其罪，他潜意识里认为强大的禀赋是原罪。当下这寻不寻常几句话一出，程知听得就可以确定，自己已是成功引得原朝发作了，也如愿得到了他的另眼相待。

这会儿，眼见原朝抬步走了，程知心下抽抽，只觉得周身开始隐隐作痛。

话都被你说尽了，我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当然只有跟上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虽说是名篇，还是要标注下：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适适然惊，规规然自失”，“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出自《庄子秋水篇》。

“饮食进则谷气充，谷气充则血气盛，血气盛则筋力强”，出自《寿亲养老新书》。“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寐矣”，出自《灵柩口问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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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把不相干的事扯一块，还要显得有道理，我是专业的。

小程同学这一波答题怎么样？请原考官打分。

都知道义父各种在变态的道路上狂奔，程知应该有准备去接受任何意外的后续的。所以，来自义父的大礼包，请查收。

下一章，很酸爽。

此处觉得一个段子颇为应景，在知乎看到的：

某天，某教育机构举行砸蛋抽奖活动，有个小孩砸了一个特等奖，主持人大声地说出特等奖奖品是一年的免费课程，本来好开心的孩子当场就哭了。底下的孩子拉着家长就走，没一分钟，一半人都走没了。

这里，小程同学不能哇哇哭着跑，只能高高兴兴欢欢喜喜接过，再恭恭敬敬谢过义父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