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他说,那人如蒙大赦,“谢谢马哥。”
没什么好谢的,他走到门口,望着那扇门,那门他走进走出无数次,唯独这一次让他觉得那门异常的沉重,仿佛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把它推开似的。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放上又想拿开,到最后一刻才下定决心一般使了劲,旋转门把手,然后他走了进去,他坐在女人面前,女人的目光没有着落,他掏出电话来,并不死心,把前几天跟女人一起来报案的那男人的电话调了出来,再打,仍旧说是空号。
男人究竟是女人的什么人呢?
怎么这两天就变成了空号呢?
这几天女人是又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吗?
他真想从市局请调过来一个谈判专家,但他知道,根据案情,根据他的能力,这事儿并不能实现。他还是要靠自己。
他低下头,看起笔录,是的,简直前言不搭后语,她说是她自己做的,她说那个保姆是她请来的,她说她买通了保姆,她说是她让保姆把孩子拿走去卖。她说她现在后悔了。她交待得干净利落,但是问到细节破绽就出来了。
比如说你是怎么联络那个保姆的?
她说中介。
你是怎么知道她是人贩子的?
我就知道。
这就有一点儿胡搅蛮缠了。
比如他的同事问她,说孩子卖了多少钱?她说十万。钱呢?她说,是啊,钱呢?我花了。
都你一个人花了?
都我一个人花了。
十万块钱都花了?
是的,十万块钱都花了。
你没给保姆一分钱?
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