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掀锅做饭。
怎么锅里也有奇怪的气味?
因为眼瞎不方便,为了省事没锁门,就进来了小人、坏人,往我的锅里扔屎?我要去大门外骂!
“我是残疾人,弱势群体,你们往我家做饭的锅里扔屎,你们不是欺负人吗?如果倒退十年,我调戏你们你们敢吱声吗?如果我儿子没进监狱……”
喊到这儿又后悔了。锅里被扔屎,怎么有脸说?调戏民妇,是我缺德在先。儿子陈田鼠进监狱,更不光荣,不必过度打广告做宣传。
失意之事恒生于其所得意,还是不要再回忆过去的光彩与辉煌了为好。
闭口回家,一遍一遍地刷锅。
应该已经刷干净了,一想起来却仍然咧起嘴来——我的锅里的屎洗净了没有啊?
摸黑做熟了面条荷包蛋,晾半个小时后开始吃。
刚吃了一口,想起做饭前锅里的东西,“哇”一声吐了出去。
今夜没胃口,一想就饱。
去村大街中间的小卖部去买火腿肠吃。
店主去北房屋里侍奉老母亲了。他老母亲99岁了——农村不说100,过了99永远99。其女儿来走娘家,帮着守会儿门市。她的圈命叫柴禾妞,在朋友圈看到了电影《墙头为媒》,听说了里头的老坏蛋的原型就是眼前这个老坏蛋,并且眼前这个老坏蛋比电影里的更坏——作家不能天天长在这个坏蛋的家里,对他干的坏事不能全部了解,全部了解了也要提炼,不能记流水账。
“我买一包火腿肠。”飞天硕鼠哆哆嗦嗦地往外掏钱。
“火腿肠?那是人吃的呀,不能给老鼠吃!”柴禾妞惊讶道,“不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吗,怎么也没人打你呀?”
“我是老村长,是人,不是老鼠,你这孩子,怎么说你爷爷是老鼠呢?”
“你爷爷才是老鼠!”柴禾妞生气了,“你怎么骂人?”
“我没有骂你,我论辈分是在爷爷辈上的!”
“你真的是人?那你为啥起个飞天硕鼠的名子?我们以为你是成精的老鼠呢。还飞天老鼠,把地咬的光鼠洞了还不满足,还要去咬蓝天。你知道女娲补天多么辛苦吗?小猫咪,过来咬他!你为啥不咬他呢,他是老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