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点复杂,不知不觉盯着楚泽涛发起呆来。
楚泽涛察觉,怔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想看看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以前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大啊,开外贸公司与服装店可大不相同,精力和金钱都是一笔极大的投入,你都想好了”
楚泽涛淡然道“嗯,想好了,钱不是问题。”
苏恬挑了挑眉,她也不是没想过开外贸公司,只是她条件有限,又还是个学生,启动资金还不够。楚泽涛既然有这个想法,她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毕竟,赚人民币不如赚外钞。
楚泽涛还怕她不同意,又补充道“妈妈不是担心来帝都没有工作吗,开了外贸公司后,她入股公司,就不愁没事情做了,而且这也正是她擅长的领域。”
在熟悉的领域工作,的确能让人产生安全感,不过,苏恬却觉得赵秋芳不会那么容易被说服,有点儿发愁“我觉得,你想的可能有点太简单了。”
“嗯”楚泽涛侧头看她。
苏恬苦笑道“妈现在把伊人曼步看的跟心肝宝贝一样,毕竟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才能有现在的业绩。你觉得她有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搬到帝都来吗,何况前期的外贸公司未必会赚钱。”
她这么一说,楚泽涛也觉得的确是有点棘手,不过他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计划。
苏恬看着远处一层一层推进的海浪,忽然又释然了,站起来朝着海边走过去“哎,先不想那么多,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啊啊”苏恬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海面大叫着。
白皙的小腿被海水轻轻安抚,如同母亲温柔的手。
楚泽涛看着她又跳又叫的身影,俊美的脸上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悄悄走过去,突然弯腰鞠起水,泼向苏恬。
苏恬尖叫一声,连连躲闪,然后不甘示弱的奋力还击。
两人在海滩上嬉闹起来,平静的海面上洒下一串串清脆的笑声
次日有课,当天晚上,三人就要赶回帝都。
何父帮着买了回程的火车票,又开车送了三人去火车站,何若珍没心没肺的挥手跟父亲告别,转身跟着苏恬和楚泽涛进了站。
南方的天气很湿热,火车上一如既往的吵闹,苏恬坐下后就有点不得劲,脑袋晕乎乎的。
她以为是没睡好,闭上眼睛补觉,但头越来越晕,胸口烦闷欲呕,整个人不舒服极了。
楚泽涛就坐在她身边,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了摸苏恬的额头,滚烫滚烫,又看了看她的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他心下一沉,道“你发烧了。”
“热难受”苏恬难受得闭着眼睛,声如蚊蚋。
如果不是不舒服到了极点,她不会露出这副模样。
楚泽涛心里有点着急,他们事先没有准备退烧药,这才刚上火车,得第二天下午才能到,这么高烧一天一夜,不得把脑子给烧傻了。
偏偏他们还没有买到卧铺票,意味着要这么坐着熬上一天一夜,更是雪上加霜。
楚泽涛看着苏恬皱成一团的脸,担心的不行,取出毛巾浸了凉水,给苏恬搭在额头上,做物理降温,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觉。
苏恬一开始还怕压着楚泽涛,后来实在烧的难受,也顾不得那么多,整个人重量都放在了楚泽涛身上。
楚泽涛时不时摸一下她的额头,给她换条湿毛巾,他没法起身,就让何若珍帮忙。苏恬烧的很厉害,毛巾一会就能被捂热。
楚泽涛担心得一个晚上连眼睛都没合一下,一直密切注意着苏恬的情况。
到了下半夜,车厢内气温变低,苏恬整个人还是如同火炉一样。
何若珍几次想询问情况,看到楚泽涛那张严肃紧张的脸,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缩在一边,不敢多嘴。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楚泽涛甚至在考虑要不中途下车好了,这个时候旁边有个乘客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轻声询问了几句,说自己身上带着退烧药,拿出来给苏恬吃了。
或许是药起了作用,苏恬出了一身汗,快到天亮的时候,烧才渐渐退下去。
楚泽涛绷着的那根弦也终于松懈了下来。
天一点点放亮,苏恬睁开了眼睛,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她从楚泽涛腿上起来,有点茫然地说道“天亮了吗”
她记得上车前还是黄昏,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天亮了。
楚泽涛温声答“嗯,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睡了这么久啊。”刚睡醒的声音又哑又软,随即她注意到楚泽涛别扭的姿势。
“你怎么了”
一夜未上厕所的楚泽涛,现在想去厕所,可是腿麻了动不了,表情有点怪异“没事,腿有点麻了。”
苏恬想起自己睡了一晚上,后来还靠到楚泽涛身上了,所以整个晚上楚泽涛都没有动一下不由大为内疚“腿麻了吗真对不起,我病的太不是时候了。”
谁要是可以选择,还会选自己生病吗,楚泽涛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紧。
缓了两分钟,等腿恢复了知觉,楚泽涛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便看到苏恬盯着车窗外一个移动餐车看的认真。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轻声问道“想吃”
火车这时候正停在一个中途站,月台上有不少卖东西的小贩,热气腾腾,看的人挺有胃口。苏恬一晚上感觉不到饿,一退烧肚子就叫了起来。
“那个鸡蛋饼,看着很好吃的样子。”苏恬目露渴望。
“好,我去买。”楚泽涛二话不说就站起来。
可是车上人太多,根本挤不下去,楚泽涛放弃了从门口出去的打算,转而把窗户打开,整个人缩成一团,从窗口跳了下去,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走到鸡蛋饼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