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安仁城下的徐祥面对如此情况也是傻了,进退两难。
“我等在前拼死拼活的,谢大人怎么能弃我等于不顾!”魏伍瞪着大眼,愤慨道。
“谢大人午时见张大人白马至城下,知团湖坪有失,自知大事已去。然一心挂念家中老母,故而出奔弋阳去了。”章如旦甚是悲凉道。
“去他娘的。”魏伍骂道。
“魏伍,不得无礼。谢大人非无义之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人各有志,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徐祥喝止道。
“如今城中尚有三百余众,徐兄是否进城?”章如旦问道。
“吾部今已尽数委命陈统治。陈统治一会就到,如今城中有变,我等还是任由陈统治决断吧。”
不到一刻钟,陈远率骑队赶了过来。听闻谢枋得果如历史所载一般弃安仁城逃往信州之后,不过,陈远倒没有众多人一般愤概。谢枋得出兵以来,尽管做得并不算出色,但在这争相屈膝投降的浪潮中,能坚贞不屈地决意抵抗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兵败了,忠贞也做到头了,现在去尽孝,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陈大人,我们该当如何行事?某等尽听大人吩咐。”徐祥拱手问道。
陈远也甚是犹豫。现在可战之兵不到两千,安仁城是不可守了。若元军围城,大家一个也跑不出去。若说现在离开,现在已是晚上,以疲惫之躯,拖着近两千的伤卒,也跑不到哪里去。
陈远一圈圈地转着,始终难以决断。
“陈大人,不如咱们尽数进城。元兵来攻,我等奋力杀贼,有死而已。”章如旦道。
“不可。”陈远摇摇头,“安仁城已是死地。我等徒自牺牲,与抗元驱鞑大业无补。我等有用之身,岂能在此空抛。”
“然面,天色已晚,我军又拖着如此多伤员?”徐祥道。
“走吧。不走就会全军覆没。走了才有希望。”陈远狠了狠心,道:“让兄弟们连夜行军。前方有保安团接应人马,只到到了贵溪或弋阳就好办了。”
“好。我军休息一会后,立即出发。”徐祥点点头。
“希周兄,你也随我军出发吧。与其陷此死地,不如后撤以待将来。”陈远道。
“撤又如何,不撤又如何?我军还能撤向哪里?大宋还有希望吗?与其败亡,章某不如少此辛苦,就于此以身报国吧。”章如旦摇头道。
“章大人何必如此悲观!我家团长早说过,这安仁没有了,咱们还有信州。就是信州没了,咱们就钻进山林。只要咱们不死,就有将鞑子赶出华夏的希望。如今吕、武最希望得就是我们在此等死,我等怎么能随了他们的愿!”赵勇在一旁恼了,愤然道。
“信州没有,还有山林….”章如旦沉吟道。
“希周兄,如何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我们在相信,胜利最终仍将是我们的!”陈远劝道。
“好。我就随陈大人走。我倒要看看,陈大人为何有如此信心。”章如旦下定决心道。
“哈哈,好。希周兄请立即回城,简单收拾收拾就出城。兄弟我在城外恭候。”陈远笑道。这也许是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