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陈远喝道,“也不看看自已身上的伤,崩裂了伤口是好玩的!”
章如旦、孟仲俱上前相劝,两个终究没有打起来。北地佬上前,将陈雄拉回座。
“陈大人,真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如今吕贼大军南来,张检点独立难支。若团湖一败,安仁必失。安仁一失,信州必将沦陷。望陈大人以信州大局出发,振奋精神,与张检点协力并肩,击退吕、武二贼,守住安仁。”章如旦诚求道。
“大局,什么大局,就算守得住安仁,还能守得住临安?临安已在蒙元兵锋之下,沦陷已成定局。就让你们拼死拼活拄住吕师夔又如何?若蒙元大军平定临安后,自两浙路西来,你们能否击退得了伯顔的大军,守住信州。”陈雄撇撇嘴道。
“那如陈营长说,我等就束手就擒,自缚于吕贼军前,将安仁拱手相让不成!”章如旦怒斥道。
“保安团死的驰,份的伤,难道就让我们与吕贼拼光了不成?就算咱们拼光了,就一定能守得住安仁,保得住信州?”
“不是有数千俘卒吗?你保安团尽可多收编些。”孟仲笑着插话遵。
“笑话,仓猝招来,你敢带他们上阵?恐怕不待对敌就先乱。你们要,尽管招去。”陈雄怼道。
孟仲嘿嘿一笑,也不接话。萆如旦叹息一声,仰首道:“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我等杀贼而死,自当死得无憾。千秋之下,谁人不赞我等忠贞之举?”
“呵呵。”陈雄冷笑一声,转过头去,甚是不然。
“希周兄。非是陈某舍不得区区一命。”陈远苦笑道,“有道是: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安仁之地未必如你们说的那般重要。就算丢了安仁如何,咱们还有信州,丢了信州,咱们还能在铅山,丢了铅山,咱们就进山林。只在咱们人在,这些地方咱们迟早都将拿回来,何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明知必败,鼓勇而上,诚为不智也。这勤王抗蒙大业,不是一时之事,也不是一战能决之事。需要我等坚韧不易,积蓄力量,积小胜为大胜,逐渐消耗蒙元力量,壮大自已力量。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能将蒙元驱逐出华夏之地,复我江山社稷。如今仅着眼于安仁之战,为安仁拼尽全力。何其不智也。”
“陈大人之意,章某知道了。”章如旦叹息一声,道,“陈大人且自去吧,章某自率部赴团湖与吕贼决一死战。就此告辞!”
见陈远部上下一心,决意撤离,章如旦也甚是无奈,提出告辞。
“希周兄,你部迭经大战,士卒伤亡甚巨,又有何战力可言。你还是率部与陈某暂避一时吧。”陈远心中甚是不忍,劝慰道。
“谢大人待章某甚厚,章某不能弃谢大人于不顾。我与陈大人相知相助,可惜不能同死于阵。陈大人此去,望切记今日之言,他日扫净鞑虏,复我江山社稷。章某虽死无恨!这就告辞了。”章如旦起身,庄重地拱手道。
“哎,希周兄何置于此。”陈远摇摇头道。
章如旦长毅然转身出门,魏伍、孟仲两个也不多说,当即起身。
“章兄、魏军使、孟校尉,一应缴获尽可自行去取…..”汪麟叫道。
“魏军使、孟校尉需要就自去取吧。章某麾下已不足百人,取之无用。”章如旦摇摇头,当先出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