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为查的仪卫里,确有一人可疑,当夜行踪无法证明。然而等年有为找到他家时,已经是人去楼空。
“凶手想必就是此人。”思源殿中,年有为禀报道。
君悦指腹微微敲着桌面,“人不见了,也未必是他。”
也有可能是别人栽赃嫁祸。“当晚都有谁进出过王宫?”
“根据记录,当夜只有兰大人进出过。”
君悦敲击的动作一顿,那晚兰若先去见南宫素寰了。“他几时离开?”
“亥时正。”
房绮文离开广元殿时,也就亥出左右,因为糯米团正好困了。
“他是从地牢直接离开的吗?”她问。
年有为点头,“是。王爷是怀疑兰大人吗?”
“现在说什么都只是怀疑。”
“可兰大人不会武功,而凶手是一剑封喉,非高手不可为。”
这也正是为什么公孙展第一时间要他查仪卫,而不是宫女太监的原因。
“所以我说只是怀疑。”君悦对其道,“去查一下,他离开之后都去了哪里,有什么人作证。”
年有为应下,出去了。
君悦挪开了座下的圈椅,整个人疲惫的仰躺在地板上,遥遥记望着头顶精致的雕花梁木。
殿内烧了炭火,暖融融的,从窗口处吹进来的冷风正好对着她的方向,冲淡了些殿内的浊气,令人呼吸顺畅,头脑清醒。
躺了一会,地板上传来脚步声,君悦以为是梨子,便道:“又有什么事要禀报啊?”
等了好一会,却没听到回答,君悦偏头看去,来人不是梨子。
“母妃。”君悦坐了起来。
佟太妃一身素淡,银簪绾发,走到她身边,竟坐了下来。
君悦担忧,“母妃,地上冷,你别...”
“无碍。”佟太妃道,“听说你一下午都没出过殿,我来看看。绮文的事还是没有眉目吗?”
“我正让人查。”君悦不愿说太多,人重新躺下来,头枕在佟太妃的腿上。
佟太妃慈爱的捋着她的鬓发,笑道:“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君悦轻笑,“我就是做奶奶,不也还是母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