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厢房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想着西厢房的她应该醒了,他让人把他推过去。
夏海棠睡了很久,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里她梦到了方月娥和夏长明,他们面带狰狞地笑,对着自己说,‘你就是个天煞孤星,就是你克死了你爸妈’,‘将来你还会克死你的丈夫,你的孩子’,这些话让她彻底地陷入了恐惧和自卑。
猛然见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下意识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手上还插着针头,旁边挂着药水瓶,她慌忙地把针头给抽掉,然后就朝着门口走。
一开门,就撞到了正好准备开门的裴勇俊,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夏海棠一惊,“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她醒了,裴勇俊带着担忧的目光察看了她一番,发觉到她白皙的手背上起了一个红肿的小包,一把抓过去,声音带着责备,“你怎么把针头抽了?你是傻瓜吗?”
未等夏海棠反应,裴勇俊就拉着她的手,往厢房里走,身后的人很懂事地在后面推着他,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被一个大男人就这样握着手,夏海棠内心的拒绝的,她下意识就想甩开他,可是男人的手就像是捆仙绳一样,她一动他就收得更紧了。
她蹙起黛眉,不满地说:“裴勇俊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安桀不喜欢她跟裴勇俊有任何的接触,她自己也不想,所以从内心深处,对他,她还是很有戒备的。
裴勇俊不满意她对自己这个态度,一点也没有五年前的她那么可爱,还是说,她可爱的一面,只是属于他那位弟弟的?
女佣端着热水进来,把洗干净的热毛巾递给裴勇俊,他接过后,就按在夏海棠的手背上,轻轻地。
手背上的疼痛感好像舒缓了些,但夏海棠依旧不改冷漠的态度,“你说话啊!”
“你怎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夏海棠警惕地目光凝视着他,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藏在自己的身后,态度依旧冷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于裴勇俊如此的关怀,她没有一丝的感动,毕竟他是裴安桀的敌人,自然而然的自己的心会向着裴安桀。
裴勇俊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张虚弱苍白的小脸上带着警惕和试探,甚至在她的那双清澈的水眸中,他看见了厌恶……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安放在自己的上,就那样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她,她接近完美的轮廓,都让他痴迷,她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充满了勇气和爱心的小女孩,不会再不顾一切地挡在自己的面前保护自己。
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你晕倒在路边,我看你发烧了,就带你来了这里。”
他近似轻描淡写的话,甚至连一个‘救’字都没说。
这倒是让夏海棠觉得有些理亏了,人家救了自己,而她却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说,还这种态度对人家。
她脸颊有些尴尬的红晕,轻咳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刚刚……抱歉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
裴勇俊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宠溺,他嘴角扬起,声音清扬好听,“我们之间还需要那么客套吗?”
他带着许些暧昧的话,让夏海棠微愣了一下,一抬眸正好撞进了男人的那双深邃的眸中,她咽了咽口水,而后说,“那个,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回家了。”
她这才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夏绵绵难产过世……临走前还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
原来自己不是夏长明他们的女儿,这二十年来,他们苛待自己,不过是仗着她无父无母,要依靠着他们。
而且……自己不是天煞孤星吗?
父亲是死在m国,母亲也不知道是谁……
现在夏绵绵也死了……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会接连的出事?
一想到这个,夏海棠的心就生生地抽痛起来,那种钻心的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