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茝用过晚饭后,只在院中走了片刻,就熄灯就寝了。今日虽是她的休沐之日,但她似乎并未感觉比往日清闲多少。
昨夜又挑灯夜战,俯案而睡,如今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腰背酸疼。很快她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又在与往日相同的时间清醒过来,唤来官舍侍女,洗漱了一番,换上官服后便去上早朝了。
退朝后她要留在宫中值守,不能再去茶楼观看后续的发展。于是,他便叫云杉替他盯着随时汇报情况。
诵词堂的学子今日也照常学习,不能外出。
但他们的忙碌并未让茶楼的人流减少分毫,反而更多了。
梁墨今日也未去茶楼。但他显然听到了一些小小的浪花,关于蔓姬不过是一介伶女,并无资格教授百姓诗文的言论。
当随侍向他汇报时,他有些轻蔑的说道:“这原本也就是锦上添花之举,能用他们的诗文已经给足这些寒门学子面子了,没想到这些人竟这般不识抬举,这种小事以后别向我汇报了。”
这名随侍乃是楼皇后离开之前留在他身边的,为的就是能在她不在的这段期间里帮她提点梁墨。
随侍听了他的话再次劝诫道:“殿下不可,人言可畏。您当初有此想法也是为了声名。寒流与贵族不同,他们仕途之路本就窄,自然是在意,殿下切不可因为一时疏忽让这些悠悠之口坏了大计。”
梁墨听了他的话,心中虽气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甚有道理,于是开口询问道:“既然他们觉得蔓姬身份低微,那便再叫一位有身份之人与她一道吧,但朝中官员是万万不可能的,你觉得谁合适呢?”
“百里清泉。他如今入了诵词堂又得陛下赞誉,不算无名之辈,况陛下早就言明让他从旁协助殿下。想来,那些寒门学子也没什么意见。”
梁墨摆手道:“那便依你之言,到时我会和他说的。”
随侍看了一眼梁墨,欲言又止。
“还有事?”
随侍躬身道:“如今民间已有一些不利殿下的流言传出,望殿下这几日暂时别去兰园了。”
梁墨顿时拍案而起,指着随侍道:“夙凤,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爷去找哪个女人你都管了吗?”
这名叫夙凤的随侍不卑不亢道:“殿下,您可别忘了,你如今还不是诸君。”
梁墨闻言瞳孔微缩,想起楼皇后离开前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