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猜不出,也不愿猜。兵来将挡,火来土淹,安稳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春日晴后不久,绵绵细雨又撒入黎城。不说四十五日,十五日倒是有的。
整个黎城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远看美似仙境,可若是进去住上一段日子,便觉深受其害了。
城南巷角林家小院,秋韵在行廊下嘟囔个不停,林曦月不需细听便知她在抱怨这阴雨潮湿的梅雨季节。她轻笑着摇头,放下手中的画笔,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见到姑娘出来,秋韵这才消了声,问起姑娘午膳想用些什么菜食。
今日家里只剩她一人,爹爹出门办差,娘亲去了麓山书院,她一人随意即可,“家里有什么便做什么,不必专门出去了。”
秋韵点头应是。
“对了,注意把家里朝南的窗户都关上,并拿些木炭放在屋子里,也好去去湿气。”梅雨季节湿气重,衣裳受潮倒没什么,就是怕人受不住,“受潮的衣裳鞋袜和被褥,寻个干净的空屋子生盆火烘着,明日再用也干适些。”
“好嘞,姑娘,我这就去办。”秋韵做事风风火火,内宅琐事交给她去办,绝对不会出问题。
细雨下个不停,林曦月看着院子里朦胧的景色,倒是希望这雨不要停,她也可以借此躲避沈夫人的邀约。
前些晴日,沈夫人不时邀约自己去沈家陪她,说是陪她解闷,可林曦月十分清楚,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和沈辰逸多相处。
林曦月想推拒,却又不能次次都推,只能偶尔去一趟沈家。
说起来,沈辰逸对她的态度也颇为奇怪,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是假装亲近,他对自己确实格外关照,以至于沈夫人对她是愈发喜欢。
林曦月不清楚其中原因,不过她知道沈辰逸对自己没有坏意。
记起徐明乐曾给过提醒,说是徐明柔联合了沈辰逸的贴身之人要对付她。后几次去沈家,她有格外留意沈辰逸身边名唤“乐云”的小厮。
乐云年岁不大,相貌阴柔,性格怯懦。林曦月在沈辰逸院中和他打过数次照面,并未看出异常来。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倒是更加相信徐明乐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