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子之见呢?”
笑了笑,言道:
“南陈国君此番生病颇为蹊跷,只怕更多的是病吧!”
仇长老闻言,却又开始打了哈哈,笑着言道:
“俺老乞丐竟不知,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会得病。”
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急。
“越是处高位的,病越重。您想啊,南陈国君派彦明策领兵十几万北上征伐,原本一路势如破竹,却在彭城为欧阳祁所阻,可就在这关键之时,南陈国君却下旨召回彦明策,致使北伐之势受挫,在与北魏大军交战之时,守将接连丢失城池,损失惨重。下南陈大军退守历阳,坚守不出,而北魏又对历阳势在必得,南陈若最终失了历阳,仇长老以为,责任在谁?”
仇长老嘴巴可一直闲着,都有些惊叹于长老这饭量惊人啊。
“俺老乞丐可不懂这些国家大事儿,可俺也懂得,千错万错,绝不可能是国君的错!”
闻言,哈哈大笑着,道:
“仇长老一语中的,错,千错万错,都绝不能是国君之错,国君若错了,便会失却威信,臣反在下,此时若是有人胆敢煽动朝臣非议君王之罪,甚至逼迫国君禅位,不惜发动军变的话,南国朝廷便得血流成河了……”
仇长老闻言,拍了下大腿,急着言道:
“俺滴娘嘞,哪敢做等杀头的叛乱之事喲?”
“能够名正言顺接受国君禅位之人,自然是非太子殿下莫属了。”
“太子殿下为何要做等叛乱之事嘛?”
毕竟,皇位迟早都会是太子殿下的,又何必如此的急不可耐呢?
“因为是太子殿下啊,所以此事他做也做,不做也会有人让他做的,毕竟,得有人为此次战败的错担责啊,而这担待错之人,绝不能是一国之君!”
听此言,仇长老也不觉奈叹起气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苦来哉?真是作孽嘞!”
皇室之中,权利倾轧,杀人流血之事,比比皆是。
“太子殿下近来的势力重,朝中有重臣支持,朝外更有明秀坊相助,太子的势力一旦威胁到了咱们这位南国陛下之威严,他可是会毫不犹豫杀子自保的,毕竟他可比猛虎要毒得多!”
“所以,公子才说南陈国君此番病得蹊跷,原来这是一局嘞。”
笑而不语,便算作是默认了。
南陈国君若不在此时传出病重的消息,又如何能逼得太子主动下呢,这些年来他一直独宠三子而刻意冷落太子,令皇三子与太子之间争斗不休,势力消长,互相制衡,只怕今日这局也难以作成了。
太子若想自保,定要先行下,强占先机。可这一切都在国君掌控之中,太子只要动了逼迫皇帝禅让这步,他便离败亡不远了……
只要太子谋反之事爆发,天子的错误才能遮掩,而太子的羽翼便也能借此得以减除,届时便可扶立皇三子再故技重施,宠爱另一儿子以作制衡,毕竟他这南陈国君,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要促成这局,得有关键的诱因才行!”
“是甚?”
“历阳归魏。”
看说得如此泰然,仇长老便已猜到历阳战局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