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你就不喜欢我,我忍。”
“我的妻子你也不喜欢,我忍了。”
“我的女儿你也不喜欢,我还是忍了你,为了什么?”
江安允笑了笑,拍着心口道:“我跟阿郁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被人看了笑话多难堪,外面那些碎嘴的,指不定多喜欢看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可既然不喜欢,当年生下我为何不直接掐死在水里?当年,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江安允屈膝跪在她蒲团面前,步步逼近她身前,目光直视她的眼,发出深藏在心底三十六年的疑问。
池嬷嬷和奴婢身子一颤,手上的动作也早已停了下来。
身子像一只贴近地面的臭虫,脸都快贴在了地上,便连每块瓷砖的缝隙,都被她一路嗅过,却一直没有看到。
祠堂的地板上光洁如新,照亮得都可以看得清楚自己满脸褶纹下,眼底的恐惧和惊慌之色。
她一直将头给埋低着,越来越低,越来越不敢看那双黑靴,也不敢看那柄剑刃尖。
“都出去。”江安允冷眉以对。
池嬷嬷脸上蒙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额间细细密密的汗水都将眼前的视线给遮挡得所剩无几。
将侍女捡起来的珠子和自己手上的珠子拢在掌心上,捧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都捡起来了,奴婢这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