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飞就黑着脸,敲苏筱晓脑袋,“是你傻得认为我跟那个人体模特儿搞地下情,就到工作室里大闹,就搞成这样了。”
是这样的吗?
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又无可口非。
男女朋友之间发生这样的状况,又有谁不闹呢?除非,不在乎对方吧,不爱那个人吧。
所以,余若飞这么说着的时候,苏筱晓心里想,她三年前很深爱着余若飞吗?她很在意他吗?很怕失去他吗?
但是为什么?
每次一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苏筱晓的心怎么没有任何感觉呢?
反而,苏筱晓潜意识里总会闪过一些不一样的画面,但又没办法清晰地拼凑起来,成为完整的记忆。久而久之,就随着余若飞设定的想去了。
可是,心里还是空空的,很不实在,苏筱晓总觉得,她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更遗忘了很重要的人,那人,好像还不止一个……
再问余若飞关于过去的事情时,他总会说:“邓笑笑,我警告你,你再敢提以前的事情,再让我想起你那时候的蠢样,我就立刻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苏筱晓以前很蠢吗?
用余若飞的话说,是苏筱晓那时候心里还不够成熟,觉得他没有给到她任何的安全感,然后总会胡思乱想,总会为了一些芝麻绿豆的事情跟他闹,就因为她从来都不够自信,怕他不要她,怕他移情别恋,才会总是做着让他觉得很蠢的事来。
所以,他就说,苏筱晓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太愚蠢了。
苏筱晓问,是这样的吗?
他描绘的,苏筱晓怎么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找不到?
余若飞,你有没有骗苏筱晓?
不止一次,苏筱晓这样问他,而他却沉默了,总在这时候,他选择静静地凝望着她,然后自个儿出神。
苏筱晓总会发现,他深邃的瞳孔里隐匿着些什么,等到她想发出疑问的时候,他都会轻声打断她,“笑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爱笑了,开朗了,成长了,虽然你性子没变,一样的执着,但你也不偏执了,更不神经质了,有这样的改变,你现在才会过得那么开心,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是啊,这么大的一个改变,苏筱晓岂能说不好呢?
苏筱晓对他点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然而心里在暗想:原来,和以前相比,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差!
余若飞好像不放心,又会说:“笑笑,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呢?如今重要的是,我还在你身边,不是吗?没有离开你,不是吗?这三年中,对你不离不弃,不是吗?我的真心,你仍看不到吗?”
真心!
确实!余若飞在这三年中,为苏筱晓付出了太多了,虽然两人也总有吵吵闹闹的时候,但他的呵护不减,他的真心剧增。
这样的好男友,给苏筱晓这样的幸福,她还执着过去做什么?
也许,就是这样的失忆,才让苏筱晓有了重生的机会,才让她有了可以拥有幸福的荣幸,不是吗?
“嘿嘿……”
想着,心里就一阵甜蜜,完全不顾此刻的他正纠起了眉,一脸阴霾的气色。
“傻笑什么?问你话呢?脑子里想什么了?”
他说着,用食指叩在苏筱晓脑门,给她了一记,她猛的从游魂中回过了神,眨巴着眼睛。脸上,是他呼吸轻扑下来的温气,轻轻地晕开,一时间,又让她分辨不出是他的呼吸,还是自己真的脸红了。
“我……我想着晚上该吃什么菜。”慌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理了理衣衫,摸了摸脑门,脸依然烫烫的。
余若飞眉峰挑了挑,提手盯着手表,鼻哼了一声,余光冷睨过来,“现在是早上十一点三十四分,连中午都不算,你就想着晚上吃什么?”
“呃!?”苏筱晓一手抓过他的手腕,瞧了瞧时间,然后干笑,“呵!呵呵!那个……那个……”支支吾吾的找不到可以搪塞的借口,身子干脆往后退,“哈,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那个客户不是约了十二点十五分吗?放心,我不会让你误时的,我这就快要收拾好了,给我几分钟,马上就可以回公司了。”
“女人……”
“很快的,马上就好啦,别催!”
“女人!”
“哎,就差几支画笔了,你都不帮帮我,我一时哪里拿得到那么多东西啊,好歹你帮我拿一下画板啊……”
“邓笑笑!”
“到!”
哗啦的一下,怀中的画具又一一撒到了草地上,额头当即凸青筋,白捡了这么久了,可恶!
“你就不能等我把东西放回车上再叫我吗?”一个转头,对他怒喝。
结果他撇过了头,看着别处,根本没把苏筱晓放进眼里。
“叫我那么多次干嘛?现在又不理我,什么意思?”气吁吁地站到他面前,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凶着他。
余若飞懒洋洋地翻了一下白眼,仰看着苏筱晓,“只不过是想你正常一点而已!”
“我哪里不正常了?”
这家伙说话真的太让人气结了,直让人想揍他一顿。
余若飞若有若无地牵出一丝笑弧,眼里的目光却如毒刺一般射来,“你对我不老实就是不正常。”
“你……我……我哪里对你不老实了?”
慌的转过了身,背对着他,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刚才,苏筱晓真的对他说谎了,难免不心虚。
背后,他低低地冷哼了一声,像似站了起来,苏筱晓以为他又想把她强拉进怀里,急得一个回身,双脚往后连退了两步。
余若飞侧目瞥着苏筱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步离开,“重新把东西收好吧,我到车上等你。”
“哎……你……”
你怎么不帮帮苏筱晓?
苏筱晓真想这么说,但是,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就因为她刚刚不像他承认?
唉,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怎么也会这么难以捉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