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好,我给忘了。”聂采菊这才想起今天是小女儿小女婿的好日子,不能哭。
林德背过身,“行了,不要再外面站着了,都进去吧。”
他身材高大,即使六十有余,依然挺拔,板着脸表情严肃,可眼圈的红色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等几人进屋,坐在褥子上的林兰,瘪瘪嘴满脸委屈,“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们娘俩给忘了呢。这有了大外甥就忘了咱这屎蛋蛋。”
大家都知道林兰是为了哄老人这才装痴卖傻。
聂采菊白了她一眼,“什么大外甥,你这是你外甥女。”
林兰眨眨眼,掏掏耳朵,“妈,你说啥?外甥女?这明明是外甥啊!”
聂采菊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坐月子不能玩手机你不听,这不把眼给看坏了,老辈子的经验你……”边说着,聂采菊边看向弯腰站在炕边眼神柔和看着小宝宝的江凯文卡壳了。
今天因为串亲戚,江凯文特意穿了一套新衣服,黑白条长袖体恤,外罩一件蓝色短款外套,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牛仔长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运动鞋,行动坐卧洒脱利落,眉宇间又带着一股勃发英气。
一眼看去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位长相俊秀的少年郎,还不娘。
聂采菊脑袋也有些当机,甚至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她弄错了,她闺女生的是外甥不是外甥女?
见林姥姥这个模样,林丰茂跟郭彩云对视一眼,心里平衡了很多。他们当时知道事实真相时受到的惊吓也不少。
从悲伤的情绪中出来的林德见江凯文如今的样子,也是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不由皱眉,“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回去之后赶紧换回来!”
江凯文虽然早就从舅舅舅妈嘴里了解到这位姥爷性格严肃,脾气固执,当初林梅不回家除了有她自身的原因外,还有一部分要归结在林德身上。
可她也没想到这才刚见面没几分钟就被骂了一顿。
江凯文对他微微一笑,“您说得对。”
林德满意的点点头,却没发觉在说这话的时候江凯文的笑容淡了一丝,而且她说的是“您说得对”却没说“回去一定换”。
江凯文可从来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主。
而对她有了一定了解的林丰茂郭彩云则感到一丝不妙。
两人有心劝劝江凯文不要跟老人一般见识,却被林兰拉着看孩子,只能将担忧埋放在一边,而且眼前还有另外一桩事要处理。
郭彩云问:“兰啊,我们刚才来的时候还以为走岔了呢,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办桌啊?”
一说到这林兰冷哼一声,抱起醒来哭号的孩子,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说道:“怎么没办啊,在孩子奶奶院子办呢。”
郭彩云皱眉:“你们不是早就分家了么?办也应该在这里办啊,怎么回去亲家母那里办?”
林兰一说起这个就冷笑不止,“人家说当年永平他大哥家办桌时就在他们院子里,到了我们也不能例外。他们怎么不想想,当年还没分家呢,嫂子住院钱都是他们给出的。到了我这里,住院费我们自己交的,月子她也没伺候,还非要在他们院子里办桌。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么,不就是想要大家伙给的份子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