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书辛苦,一会儿就饿了,赶紧的吃了。”

怕给二姨娘看着,嘴里面又酸,看着那祯禧吃了,才端着碗出来了。

“等着冬天冷的时候,我给你用新弹的棉花做一身贴身的棉袄棉裤,棉袍子,暖和的很。”

刘妈叹口气,这些东西,哪里有皮衣压风呢,那祯禧抿着嘴,拉着刘妈的手,上面全是棘手的小刺儿,自己扭身去梳妆台上,拿出来一小盒子羊油,“刘妈,这个你用。”

刘妈哈的一声笑了,“我不用,我老干活,用了也是白搭,你们女娃娃皮子嫩,自己用。”

那祯禧就在她身边扭,“拿走拿走,晚上用,第二天早上手就变好了。”

刘妈家里是在河北乡下的,离着也不近,她为着找个活计干,已经是多年没回家了,一直在城里面当帮佣,家里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儿子大概是比那祯禧大两岁的。

进城的时候在齐化门那里,老爷子恰好去找个老妈子,刘妈就跟着来家里了,这么多年了。

眼看着那家一日日的衰败,家里活计也多了,刘妈也不走,她这个年纪了,能去哪里呢,到处是闹饥荒的,没个着落。

再加上四爷四太太和气,家里就是辛苦点,刘妈是最不怕辛苦的人。

到了日子,四爷是提前告假了,总要老丈人招待女婿不是,打发刘妈去巷子口看着,“去线儿胡同门口等着,我怕找不到胡同口,线儿胡同一不留神就过去了。”

刘妈答应的爽快,那祯禧自己看着她要走,忙跟着去了,“我也去接表哥去。”

自己走在前头,“表哥肯定是坐车来的,胡同里面进不来。”

结果刚到了胡同口,就听着有人喊自己。

“三小姐--”

是刘小锅,坐着黄包车来的。

看着那祯禧,赶紧的下车来行李,又对着刘妈打招呼。

刘妈胡乱的行李,就往家里去了,她得回家提前报信去不是。

那祯禧看着站在黄包车前的人,背着手,含笑看着自己,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一头的短发显得极为精神,她特意看了看手上,一个戒指扳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