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蟠眼睛一亮:“就是啊。咱们只管大张旗鼓地买粮种,就说是皇上拨银子叫咱们买来给百姓们的,这样百姓不仅会感念皇上圣恩,咱们薛家也不怕树大招风了。”
薛益摇头道:“你们两个小人儿家,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厉害?”
薛家是有钱没错,但是想要跻身官场,越是有钱的商贾之家就越是要低调,时刻记住一个“稳”字。
因为千日醉的事情薛益已经出手豪气地拿出十万两给了张廷玉。
虽说这中间有封口之嫌,是为了解薛家燃眉之急不得已而为之的,但到底还是在朝臣跟前露了财。
辱人者人恒辱之,踞财者人恒惦记。薛家如今还没强大到可以独善其身、独守其财的地步,时时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如今面对的这群清口百姓确实是可怜之人,可他们薛家若是贸然出手……
薛益没有忘记,他接到先遣之差的时候,京城中许多官家都对薛家瞪起了眼睛,于是他显得十分犹豫。
薛虹自然不清楚老爹是怎么想的,但是作为大清政坛的新秀,他相信父亲自有他的道理,便也默默不语。
“那是怎样?难道看着百姓们受苦而不予理睬?”
薛蟠急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在薛家面前根本就是花几个钱就能解决的,实在是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
但是他的不满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这一晚父子三人对于粮种一事的讨论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看着薛蟠气急败坏的样子,薛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咱们家不仅仅是个有钱的商家,父亲志在朝堂,他有他的顾虑,这件事情就先缓缓吧,也许他是想等圣上到了再面圣亲禀呢?”
亲禀个六啊,连道折子都不敢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当着皇帝的面去下甄家的面子?再借薛益几个胆子只怕他都不敢,真真是无奈地很。
但是这话哄哄薛蟠还是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