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氏脚步急急的,只应下一声“知道了”就往里走去。
张令萱的院子已经挤满了人,以为今天来的客人本来就多,听见张令萱突然大不好了,众人就算不看着荣国府的面子也要看着张家的面子,来探视的人不多时就把个小院落塞了个水泄不通。
“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常来常往,并没听见人说大太太身子不好啊?”薛王氏暂时见不到张令萱的面,只好拉着姐姐在一旁疑惑。
王夫人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谁说不是呢。我心里也是突突的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了,太突然了些。”
此时,薛王氏看见双眼通红的贾琏,连忙叫住:“琏儿,你去哪儿?”
贾琏见是薛王氏叫他,却低着头闷闷说道:“母亲……母亲不好了,我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痛痛的哭一场……”
薛王氏见此,心里揪得生疼:“怎么就到这步田地了?是太医说的?可有诊出什么症候?”
贾琏摇头:“太医并没有说是什么病?只说不好了,叫我小孩子家出来避一避,他要与父亲说话。”
薛王氏把贾琏搂在怀里:“我的儿,才多大一点儿的孩子,竟叫你听见这个。你听姨妈说,太医说有话要同你父亲讲,只怕是病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母亲如今还活着呢,且平日里身子骨一向健康,许是病势重了些,却的年轻康健的底子,能有法子挨过去也未可知呢?快别这么着,反而叫你父亲、祖母看见了伤心,你虹兄弟刚才还特特嘱咐我要来宽慰你呢,你若不露个笑模样出来,看姨娘回去了不好交代。”
薛王氏说完便扳过贾琏的身板,亲拿出罗帕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还很温和地看着他,似乎真的是等他笑一个,自己好回去向儿子“复命”。
贾琏扯了扯嘴角,虽然笑得勉强了些,却知道薛虹母子真的担心自己,只说道:“是,我省得了,请姨太太回去告诉虹兄弟,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