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晚，她就没有机会接近那个沉睡的姑娘了。

今天她要给从前的一切，画上一个句号了，如同她额头上的咒印一般，一个巨大薄情的句号，将她终结。

句号里有镜渊，而她在句号的这头。

“我曾经很害怕，怕你会杀了我，从而产生各种想要逃离你的念头，却从不曾想，会有这一天。”

她仰头，闭着眸子，碎花在她额前飘落，狭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层剪影，嘴里喃喃，苦涩轻笑一声。

“说出来是不是很好笑，明明就是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却偏要赖在你头上。”

眸子依旧闭着，可是已经有泪从眼角滑落，她伸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稳住嗓音继续喃喃。

“你知道我有多怕死吗，阿娘死了，狸妖族视我为耻辱，恨之入骨，可是为什么，你也把我忘记了！”

她伸出双手，覆盖在脸上，泪水仍旧从指缝里淌出，她哽咽轻声道：“镜渊，我真恨你。如果有机会再遇到你，我也一定要把你忘记，叫你感受一下这种死去活来的痛苦。”

小小的一声宛如嗔怪，其实更是半听对自己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