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挨了打,不怒反笑,只是道:“禧皇贵妃息怒,奴才也只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吩咐了,只说让奴才们将这人带来,只让禧皇贵妃料理。”
玉璃瞪眼怒骂了几句,只是让永安宫的人出来将尸首拉去了乱葬岗,又一顿的将那几位送尸首的太监撵了出去,便径直回了内殿,如儿只会尾随其后,入了殿里,玉璃手里拿起一樽琉璃花瓶便往地上摔得粉碎。只是恨恨道:“长乐宫的老妇,断是最会与本宫作对,竟敢用这尸首这威吓本宫。”
如儿少不得上前劝慰道:“依着奴婢看,这倒是一件好事。”
玉璃沉吟道:“本宫倒是也思索到了这层,那上官氏想必没能从白司仪的口中问出什么,便生出这样一个法子来激怒本宫,只是盼着本宫兴许一时沉不住气便中了她的下怀。”
如儿舒了一口气,道:“好在那白司仪倒还是知事的,晓得拼死也不肯供出皇贵妃。倒也省了一些麻烦。”
玉璃愁眉深锁,只是沉思道:“如今虽说她死了,但那上官氏早已知晓了此事乃是本宫所为,眼下切实要想个法子,防着上官氏将此事告知了皇上才是,倘若皇上也跟着相信了,那只会越发增长了皇上迎宋氏回宫的心思,且不说皇上眼下已是在动摇了。只差人去推他一把。”
过后,询倒是稍稍问了昭惠太后审问一事,昭惠太后只说白司至死不肯吐口,只叫人打发了她。随后,询倒是并未过多在意。
到了宣和十八年的十月初六,后宫倒是传来了一件大喜事,承宠多时的清漪有了身孕,消息传到乾元宫时,询只是欣慰一笑,便吩咐这高柱派了内务府的人好生去赏赐些物品。当晚,又到了永和宫探望清漪,二人依偎在榻上,询只是抚着清漪的幽香的发丝,深深的吸了一口,欢喜道:“爱妃如今已有了朕的骨肉,朕心里可是万分的欣慰。待得过些时日,便可好好晋升你的位分。你有了身孕,也不大好辱没了你。”
清漪伏在询的裸露的胸膛上,恰似一只温柔的小猫,只是低语道:“臣妾觉得此事倒是颇有些不妥。前些时日皇上才晋了臣妾为从四品昭媛,倘若如今再晋升了位分,臣妾只恐后宫姐妹都要非议了,且不论旁人,便是禧皇贵妃,臣妾也觉得生怕拂了她的面子。”
询只是叹气道:“爱妃到底是心思纤细,这些事原是不必在意的,上回新年的时候朕已然大封了六宫,其余的嫔妃亦不会有什么嫉妒的心思。至于皇贵妃,你且宽心便是,朕只是特许你有孕期间只免了问安的礼节便是,你也少去永安宫惹她生气。到底皇贵妃是陪伴了朕多年的旧人,你与她不和,朕夹在中间倒也觉得难做。”
清漪复又道:“臣妾亦是想着与皇贵妃和睦相处,只是不知为何,皇贵妃便总是对臣妾怀有敌意。时常责骂臣妾,臣妾亦是不知该如何了。”
询只在清漪秀丽生姿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只是笑道:“朕却是知道为何,爱妃的容貌与皇贵妃甚为相似,兴许皇贵妃每每瞧见你,便能想起你尚且青春少艾,而她却已是美人迟暮了。这样的失落惆怅之情,难免会让她对你怀了妒意。”
清漪嫣然一笑,只是指尖在询的手臂上抚摸,和颜道:“兴许还是因为,如今皇上偏疼着臣妾,兴许是吃醋捏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