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低声道:“回太后娘娘,张婕妤因是误用了催产的药物,所以动了胎气,而张婕妤身子虚弱,以致她无力生产。依微臣看来,料想是要强行催产了,只是。”太医微有踌躇,未继续说下去。
茯若只冷声道:“不妨太医继续说下去。”
那太医复又道:“张婕妤如今身子虚弱,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母子之间只能保全其一,不知太后与皇上的意思是?”
询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都要保全玉璃,孩子没了日后还会有的,但是玉璃只有一个,朕不能没有玉璃。太医不论如何都要保全玉璃。”
茯若闻言,不由得身上激灵灵一冷,几乎从骨缝内沁出寒意来。只是眼光悲凉,低首望着地上。只低声道:“太医且照着皇上所言便是。”
随后,三人便在外殿等候,过了半晌,询的面容已经微有倦意,茯若走到询的身边,询只握住茯若的手,沉声道:“茯儿,朕当真好生担忧玉璃的胎儿。若是玉璃能以母子平安,朕愿意大赦天下。”
茯若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悲然,温然道:“臣妾明白,皇上对张婕妤如此深情,料想便是上天有知,也会庇佑张婕妤母子的。”
一夜风雨潇潇,茯若与询担忧着仁惠太后的身子,便请她先回了寿康宫去,而茯若也以担忧着二皇子与仁元为由,先行回了永和宫去,只余询一人在殿中。
到了第二日清晨,却是询身边的太监高柱到永和宫来,喜道:“昨夜四更时分,张婕妤诞下了一位皇子,母子平安。皇上在哪儿足足守了一夜。随后见是天光放亮了才让奴才来将此事告之惠贵妃。”
茯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淡淡道:“如此甚好,这样一来,本宫便能安心了。”
皇后让身边的伺候的人告之六宫诸人,免了今日的请安。
茯若半卧在软榻之上,清儿在一旁为茯若递上茶果,只笑道:“如今张婕妤诞下了一位小皇子,奴婢料想着皇后有的头疼了,皇长子论聪慧不及咱们的二皇子,而若是抡起恩宠,谁能及得上张婕妤呢?”
茯若细声道:“今早皇上便已经下旨大赦天下了,只是有的大臣上奏一位此事不妥。”
清儿明了地微笑,道:“到底是那些大臣这般大胆,竟敢驳了皇上的兴致。”
茯若温和道:“无非便是素日与张婕妤有嫌隙的齐贵人的兄长文泰,以及丽贵人与新近入宫的林氏的父兄大力反对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