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两兄弟已经打马离开。
曹卓喊来王妈妈、张妈妈和张二,光交待他走后庄院的大小事就用了半下午,晚饭让夏至仔细伺候杨彩芽用,就往前院去寻余先生和老太医,完了又喊来吴崖等护卫和家丁。
仔细交待过庄院看护,并回程走水路的大小事宜,才让人都散了。
曹卓让吴崖多留一步,两人并肩往二门走去。
夜风微热,入夜的庄院少了蝉鸣,静谧沉沉。
“二狗。”曹卓的声音好半晌才响起,“到平安回府这段时日,彩芽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了。”
吴崖心口一跳,忍不住偏头看向曹卓。
比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慌乱,曹卓的目光平静沉凝。
和往日并无不同。
唯独用旧名唤他和往日不同。
吴崖心中划过一丝苦涩,垂眼低头恭声道,“请老爷放心。夫……三当家只要少一根毫毛,我以命相抵。”
他唤他旧名,他就喊彩芽三当家。
是个机灵果断的。
曹卓轻轻笑起来。
他能护彩芽万般周全,却不能掌控他人意志,更无法将他人情感都斩断在外。
他做他力所能及之事。
他只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和彩芽有多恩爱,有多琴瑟和鸣即可。
他的疼,他的宠,他的护,会让人看清现实,知难而退。
展之已然如此,吴崖也会如此。
他不介意有人惦记他媳妇儿,他有能耐、有自信将媳妇儿牢牢栓在心上。
凡事总有两面。
展之能用心请陈家人出面,吴崖也能尽心尽力的保护彩芽。
他总有力所不逮的时候。
有死忠的下人围在彩芽身边,他才能更放心。
尤其是吴崖这种人。
青山村初见吴崖,他就知道他对彩芽的心思。
吴崖对彩芽,有些他当年年少痴傻时,那种懵懂心喜的影子。
藏得再深也惘然。
只是那又如何?
如今他明白暗示他,无论他是否断了旧念,好好保护他们的三当家才是正道。
仅此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