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的目光往这一下突然出声的杨忠身上落了一下,薄唇紧抿,扯出一丝冷笑:“说吧,如今怎么突然会想到求我还朝?”
当日并州一战,他便一直没有任何掩护地跟在高长恭的身边,杨忠必然是见到过他,却生生到了现在,才来拦住他的马,跪求他还朝。
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会不会是因为宇文护出了事,所以他们才这样急着要他回朝。
“大冢宰被高长恭所伤,恐无力主掌朝政。”
杨忠被宇文邕凌厉的目光看的一惊,赶紧垂下头,应声回答了宇文邕的话。
“呵——”
宇文邕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眸光冷厉地扫了一眼拦在他面前的所有人,最终还是纵着马,朝着周营的方向而去。
转身的那一瞬,目光留恋而悲凉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营。
长恭……
此一别,再会……
我们便是敌人了……
纵然心中有多么的不愿意,可是宇文邕知道,他必须得回长安。
刚刚的那一下,他已经想明白了。
他与高长恭之间的阻碍,不是他能不能放下他的江山,而是,高长恭无法放下他肩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