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梦中。我简直幸福死了。我考试失败了,张健先生正在台上说着对我不利的什么话,可爱的女孩儿是那样的善解人意,蔷歪过头来,仍然抱着一个醉人的笑,而且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吻!
我马上从梦中醒来了,天已微明,一边回味着梦的甜蜜,一边起身快速准备上班,因为我知道蔷已经坐在了我身边的位置上。当我坐在蔷的身边记日记的时候,嘴唇上还保留着被吻后的热辣辣的甜蜜,而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似乎察觉了什么似的蔷在一旁柔声问:“才来到就记日记吗?”
“嗯。有什么感受就记下来,我的日记没什么章法。”我笑着回答说。
早自习结束时,没想到她首先跟我讲起了关于梦的事来。
“你可知道我坐了一个多么奇怪的梦!”她忍俊不禁的说,“我梦见咱班的学生在大戏院里听唱,是外地来打工的卖唱的。咱班的王维京跟那些人一起唱呢!”
我等着她津津有味地说完,心里却醋意满满的想:我梦见了你,你却梦见了别人。那王维是一个能和女孩子们打在一片的男孩,大概其他男生们出于嫉妒,总是嘲笑他没有男人味,然而他却乐此不疲,经常在女孩子们中间给她们唱歌听,很讨她们喜欢。
“日有所见,也有所梦。你可能是听老张讲了那些卖唱的事,感触很深才做这个梦的。”我有意避开王维的话题。先前自以为仁慈的张健先生曾在班里讲过那些地位低贱的外地卖唱的事。
当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把蔷的梦的事儿说给王维听时,却怎么样也想不到一场感情波折,就从此开始了。
“你不感到失落吗?”听了我的话,王维半嘲讽半正经的说,“你跟人家同桌,人家却梦见的是我!”
他的得意是我不能容忍的,不过有却是无可奈何;“别太过分了!同桌并不代表什么。”
我坐着徒劳的辩解,却不料王维冒出这样的话来:“你也不敢怎么样!人家早名花有主了。”
他自以为得意地唠叨了许多,同时得李光来了兴趣,对王维追问了下去,王维罗罗嗦嗦添油加醋地说蔷跟班里某一个男孩子如何如何了,听他讲得如真的一样,我如坠无底雾中!
第二日我对蔷冷淡了许多,甚至是故意的疏远她。我只有她一个同桌,南边就是墙壁,我故意面壁思过的趴在桌上看书。写字,给了她一个后背。
然而蔷却依然以一个纯真美丽的微笑待我,疑虑不得不很快冰释了。
我觉得我简直要被蔷的柔情融化了。
渐渐的,我开始相信王维的话纯粹是谣言,纯真善良的蔷不会是那样的一位女孩。我觉得对蔷的好感已经非同一般。里面也许有一种被称作“爱情”的成分。蔷似乎已有一些感觉,她竟要采取躲避的措施。
“俺同桌在这儿呢!”课外的偶遇,她这话令我欣喜又惆怅。
这个被称作聪明型的女孩儿,那天竞表现得那样的傻傻的。那日轮到我们扫地,她竟不辞劳苦的来了个彻底的清除,本来我打算和平时一样掠掠纸片就算了。可她竟执意全扫,我不得不依她。为此,她足足在灰尘中泡了半个小时,大部分活儿都是她干的,这使我自惭形秽。而且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蔷原来是一个“聪明型”的傻女孩!——一种可爱的傻,傻的可爱,我发现我对她竟满满的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