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爱你,不然不会因为你而恳求她的师父放弃圣锏计划,她的师父也就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被我们杀掉。”蓝水仙派掌门已经不在扭曲表情,而是很平淡,双眼无光的回答道。
伏海身子一阵,恍惚有些不相信:“她若是真的爱我,为何会残忍的将圣器从我身体中剥离?不顾我的死活?”伏海这话仿佛是在审问,又仿佛是在自问。
“上次你大闹蓝水山派,中了剧毒,随后她为你回去求药,但是受到我的执意,没有人会将解药给她,除非她答应继续我们的计划。夏紫月当时终于向天发誓,说不实现帮蓝水派取得圣锏的计划就让自己和伏海以及全部玄派弟子五雷轰顶而亡。夏紫月其实很聪明,她发誓时并没有说是多久将圣锏取得,所以这个毒誓根本不奏效。后来你飞升魔界后,你的同伴都很着急,刑湟的师门倒是算出你不在天界,而白薇感觉到你进了魔界,众人这才放心下来。夏紫月飞仙之时,我派蓝水仙人强行将她带往仙界,然后要求夏紫月她兑换其承诺,夏紫月百般推辞,又过了几年,我们仙界众派忍无可忍,威胁说夏紫月如果不履行承诺,便立刻杀死玄派包括玄天所有的人,然后进攻魔派杀死伏海。夏紫月终于答应蓝水仙派的要求,便发生了骗取你信任抢夺你的圣……”蓝水仙派掌门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他的头,已经和身子彻底的分开了。
伏海一怒之下的毫不留情,让‘疑’行动的成员,也感到有些心底发冷。
“阿海……”白薇上前想要劝慰几句,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因为她发现此时伏海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头发、眼瞳再变的更加赤色。
“魔化?”吕惊鸿推测道,又遂自摇了摇脑袋:“在伏海老弟以为遭到背叛时,已经魔化过一次了啊?”
“吕长老,你没看错,伏海他就是魔化。”白薇退到众人面前,悄声说道。
此时,伏海身上的皮肤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没多久,伏海的皮肤就像是沙漠中的岩石般,被烤的龟裂开来,然而,伏海那皮肤可怕的裂缝中,却未渗出一滴血,这让伏海显得更加的诡异可怕。
“怎么可能……莫非是……”吕惊鸿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一个词,不过没等吕惊鸿开口,白薇却是率先点了点头,开口道:“应该就是《魔典》中提到的超魔化了。”
超魔化是《魔典》中记载的一种与魔化发生条件和结果相似,却完全超过魔化的一种状态,据说,只有一代魔尊在年轻时遭遇父亲被凌迟辱杀时,一代魔尊所出现过的。一代魔尊,因为超魔化,实力在半个时辰内由巨力期直接涨至入仙二等三级,仅凭孤身一人,便屠了一座城,灭了一个军。
没有人亲眼见过超魔化,见过第一代魔尊超魔化的人早已被化为灰烬了,所以,超魔化向来只是一个第一代魔尊口述而流传下来的传说,这也是吕惊鸿和白薇感到吃惊的原因。
此时的伏海,不像第一次魔化时那样,哀嚎大叫,反而显得十分的平静,他的双眼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嗞嗞”的声音,可以看出那血是多么的滚烫。
伏海躬下身,捡起了九莲鞭,哪知下一刻,九莲鞭便粉碎了开来,只有一小道蓝光,飞快的没入伏海的眉心。
“和你在一起,死也愿意。”在两人第一次面对危机时,夏紫月说过。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复杂的经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这是两人第一次谈心时,伏海讲述自己的过去后,夏紫月说的话。
“傻蛋,你真是傻蛋!明知道我喜欢你的!你难道就不舍得给我说一句你喜欢我么?”这是两人第一次分别时,夏紫月对伏海的疑问。
……
两人的回忆,夏紫月的对话再次如同走马灯般在伏海脑中闪过,然而,这次伏海带的不是对她的恨意,而是对她的悔意。
然而,后悔有何用?无法让时光倒退,无法让逝者复活,伏海明白这一点,所以,悔意变为了不甘,不甘需要发泄,这一切的力量过于强大,导致了他与一代魔尊一样,进入了无法自拔的魔化状态。
“遭了,我们先撤远一点,不然不知道阿海会不会失去理智。”白薇对众人说道,所有人闻言有理,均快速向后方撤退,退了足足百里,突见伏海方向血光冲天,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嘶吼:“杀!全都杀光!”
厮杀声、惊吼声足足持续了三四个时辰才渐渐平静下来,疑行动成员所率领的魔族大军这才敢回到之前与仙界争斗的地方,到了那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千仙人的尸体,尸体内尾盘膝端坐着一个赤发红眼的青年,闭目不语,正是伏海。
“他……把仙界所有仙人都灭了?”刑湟咽了咽口水,问道。
“古有魔尊单枪屠城,现有伏海只身灭仙。”南轩低声说道。
众人的到来似乎惊醒了正在打坐的伏海,伏海睁开双眼,看向众人,冷厉不再,恢复以往那般温润的样子,若不是他周围是成堆的仙人尸体,谁会想到这个正在向众人微笑的少年竟是一个离经叛道的魔头。
“阿海,你没事吧?”白薇率先走到了伏海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七十二仙派都被我灭了,本是有些虚空,不过那些仙人的魂魄被我的魔影所吞噬,反而补充了我的魔气。”伏海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略怀歉意的看着刑湟、南轩、霍佳歆等人。
“伏海兄弟,你不用想太多,我们既然是兄弟,那我们其实在多年前已经和自己原先的门派脱离了。”刑湟大大咧咧的说道。
“是啊,真正曾经与我们有感情的人大部分已经被我们拉进了玄派,少部分也因为各种事情不在人世了。”南轩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