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没有权利倒下去,她要尽到自己赡养老人的义务,她不能想,不能看,不能听自己的内心,只能任其敞开大洞,任寒风凛冽地不断灌进去、灌进去……
……
一道雪亮的车灯刺穿了黑不见底的夜幕,程流离从木然的赶程中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太过耀眼的光芒。
车子停在距她一丈开外的地方,车灯直对着她,她仿佛是被这样炽烈的光芒囚禁其中,眼睛眯缝着,什么也看不到,一步也挪动不了。
砰地一声,车门似乎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程流离举臂遮挡光芒,刺眼的光芒中,那个缓缓向她靠近的男子,高大、英俊、邪魅、蛊惑,却有着奇异的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是别人,正是一脸不羁笑容的夜斯洛!
“小离离,好久不见……”依旧是浪荡的语气,依旧的邪肆的笑意。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为什么他还不死!
像是动物的本能,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降临,程流离迅速放下举起的手臂,急匆匆地迈开步伐,几乎是小跑着想要离开。
夜斯洛靠着车门,纹丝未动,啪地打开火机,燃起一支雪茄烟。
程流离身形甫动,前面已经拦住了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
她回头就朝回跑,后面也出现两名保镖。
四名大汉四面夹击着,她被困其中,眼神戒慎如落入陷阱的幼鹿。
夜斯洛斜斜地噙着那支雪茄,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夜斯洛,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她惶乱地出声,盯着那慢慢靠近的魔鬼。
这么长时间了,夜斯洛没有再现身在她面前,她以为,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已经有了新的捕猎目标,对她的兴趣已经丧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