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这声动静不小,董鄂瑾都已经睡着了,又被他震醒了。
迷迷瞪瞪的偏头,微微撩开帘帐,便瞧见单腿站着抱脚挑刺的某人。
一瞬间有些懵。
想到他半夜回来爬床,但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诡谲的场面。
董鄂瑾有些费劲的慢腾腾的起身去看他。
九爷坐在榴莲旁边的椅子上,俊美的少年瞬间变成了抠脚大汉。
瞧着她过来,幽怨委屈又傲娇的看了她一眼,不爽的掰着脚丫子。
不高兴的咕哝着“你就算不想看见我,也不能这样啊……”
董鄂瑾冤枉。
他这样非她所愿。
她没想埋伏,就是最近喜欢闻榴莲,放在里屋味儿又太大,就放在窗户底下了,想着能通风快能跑气儿。
谁知道会阴差阳错的成为坑他的陷阱了。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伸头看看“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九爷傲娇的“哼”了一声,不想理人。
董鄂瑾挺着肚子,由于半夜骤然被吵醒,人还有些困意,慢吞吞的往外走,吩咐外边值夜的奴才去找府医。
那奴才还以为是福晋要生了呢,可瞧见福晋状态良好,又听福晋说是主子爷脚被榴莲扎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去请府医。
主子爷真是作天作地作自己啊,每次爬床招数千奇百怪,没有一回不坑自己的!
“我看看,扎流血了没有?”董鄂瑾站在他身边低头要瞧。
九爷却捂住自己的脚丫子不让她看,桑心郁闷闹别扭“疼死爷了!要截肢了!哼,最毒妇人心……”
他鞋底厚,根本没扎着他,可他就是不爽。
董鄂瑾抿唇闷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榴莲是丫环们放那儿的,想着散味儿快又能方便我随时闻,谁知道你会爬窗户进来啊?”
提到这事儿九爷就一肚子的火气“爷爬窗户还不是因为你把爷关外边!!”
别以为他头婚就不清楚什么是婚姻,小时候额娘给他读的话本里讲得那些因为长期分居而感情破裂的男女多了去了!
他宝贝闺女还没生出来呢,媳妇儿就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了,非常不好。
“那我为什么关你啊?”
九爷不说话了。
这事儿他理亏。
虽然他确实抛下媳妇儿找兄弟去了,但是——
“媳妇儿,八哥多长时间也不来咱们府一趟呢,把人晾在那儿不合适……”
“哦,你说我小心眼儿?”
九爷又闭嘴了。
不能跟太岁大人怼。
怼得结果就是他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会被全部翻出来,然后被碾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想到是那种大吐白沫的结局,九爷决定现在就认怂“没有,媳妇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九爷搜索枯肠。
董鄂瑾微笑的看着他“好好答,慢慢来,不着急。”
九爷“……”
娘子突然宽容,也是让人心有余悸。
九爷大脑飞速旋转,而后道“媳妇儿,我这是可怜八哥啊,人人都知八嫂善妒,八贝勒府内连通房都没有,我娶到你这么温柔贤惠的媳妇儿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要对八哥这种可怜人要多关怀一些了……”
这弯儿绕的。
董鄂瑾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脸“是吗,我还以为你也心有怨言呢?”
“这不能够!”九爷当即表忠心,“八哥兴许有不情愿,但爷绝对是心甘情愿的!全世界的女人我只爱你一个!这辈子,爷认定你了,就娶你这么一个媳妇儿!”
说罢,九爷便抓住了媳妇儿的手,按向自己的心脏“不信你听,它说它爱你,爱到山无棱、天地合……”
董鄂瑾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