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小林相视一眼,彼此都是无奈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快,徐先生的儿子在他的苦求下,终于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三天,期间依照我的嘱咐,按时在堂屋里设好的生基牌位前上香上供磕头,披麻戴孝,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只是离不得手机,随时都在玩吃鸡游戏。
总算坚持了下来,我有种送瘟神的既视感。
临别时,徐先生给了我一个厚厚的信封,报酬都在里面,我一手接过,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虽然时间不多,但也要注意身体,我们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找我。
“叶大师,这次你帮了我,我真是三生有幸,算算我也没多少时间了,这就回去开车挣钱去,如果真的有财运到,也算是了了心愿,我们应该,应该不会再见了吧……”徐先生说到此时,眼角已是泛红。
我握着他的手,久久不能说话,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和别人这样告别。
人和人的相处就这么奇怪,有太多时间吵架和纷争,却没多少时间正儿八经的道别。如果生基见效,徐先生恐怕是没机会再见到我了。
等他再度回到这里时,我会真正为他落葬,就在选好的生基佳穴里。
徐先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珞小溪趴在我肩头哭得不行,吕小布也在一旁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极端压抑。
“唉,这人呐,你说图个啥?”高小林搓搓手,没话找话似的说道,“我看着他,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唉!”
一连几天我都没再见到陈瞎子,据高小林说,这老头他一早就认识,但脾气很古怪,没事喜欢半夜一个人拄着拐跑后面的坟山转悠,闲暇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街角喃喃自语,好像是和谁说话一般。
更为奇怪的是,这老头极端讨厌道士和尚,见一次打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丧宴当天人多,他闻到高小林的头油味道,怕是一拐杖就会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