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三千八的一半,您等等,我先数数。”刘姐听到我这么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赶紧从随身带的挎包里翻出一沓钱,这动作看得我眼角一热:这沓钱并不工整,零散的五元十元,还有皱巴巴的一百元,都揉在一起,看上去很大一堆但实际没多少。
半晌,她慢腾腾腾地把所有票子都整理好,一共一千九,送到我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平时没钱包,钱都是随手放在兜里的,清理起来有些费时间。”刘姐有些羞赧地说道,好像从包里拿出来那些钱多不干净似的。
我伸手接过,这沓钱的确不那么整洁,兴许是她每天收工之后自己整理的,其中一定有不少卖废品的收入,我在街边经常看到环卫工从垃圾箱里翻出一些空瓶子去卖,看来攒下这些钱真是不容易。
“一星期以后交货,到时候我通知你,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尽量言简意赅地说完,说实话再等一会儿,说不定我鼻子会发酸。
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了早死的妈,也许为了子女,做父母的什么事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一切只是盼着孩子好。其实想来,我对自己的父母几乎没什么印象,他们离开得太早了,我晃晃头,试图把自己从这段回忆中揪出来。
我收好钱,刘姐在一旁吞吞吐吐没走,我有些奇怪,便问她还有什么事没。
刘姐在嗓子里转了许久,终于说了一句话:“叶大师,我知道我这么问不好,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什么阴料的东西一定有效?”
我当下恍然大悟,原来对于她来讲这件厌胜不是个小东西,只因为花的钱太多,我心中不免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便郑重其事说,但凡阴料制成的厌胜,效果一般很明显,只要佩戴的人不犯了忌讳,这个物件会一直帮助佩戴者。
“但如果要是真的一点用也没有呢?”她还是继续追问着,脸上的细纹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