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
他闭目,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思绪,再次睁眼时面上已经换上了平时的云淡风轻,“如果你叫我klein哥哥的话,我也会高兴。可你刚才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为什么?你和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林知晚拉住了他的手,“你有家人,有朋友,有很多很多。不是像现在这样,帮助盗组,待在冰冷的实验室里,从头到尾变成另一
个人。”“顾伯伯他们也在等着你回家,我…”她话还未说完,却见他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间,“长得相像并不代表就是同一个人。即使我是,现在的所做的一切也是我的选择
。”
“记忆是一个人存在的证明吗?如果我真的是他,那么没有了那部分记忆,我与过去也不尽相同,人生当然也不同。更何况,在我的潜意识中,并没有哪怕一年的空白。”
听到这里,林知晚有些愕然。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失忆,那么前者至少会明白自己对过往的空白与模糊点。可照他所说,他的意思是迄今为止他的记忆都很完整吗?
完整到没有他们过去所有人的存在,也能顺理成章吗?
“你认错人了。”
听到这个结论,林知晚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她低声勉强的笑了一下,眼神是说不尽的落寞,“我没有认错…只是你想不起。”
只是你想不起。
听了这话,他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从前,有很多人在他面前哭泣过,为了生命,为了亲人为了各种因素,他依旧无动于衷。可现在,他并不愿意看到她哭泣。
这种恻隐之心一动,便有覆水难收的警示。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有些许温柔,“或许你可以尝试着从过去走出,当一个人对过去的思念寄托深沉,难免会对未来感到乏味。我并不是一个适合让你将思念寄托的人。假
意的慰藉或许会使人得到一时之快,可它的实质只是慢性毒药。”
林知晚听到他这么说,神色微怔,紧接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良久,她静静道,“你不用那么残忍……”
“什么?”他俊眸微眯,似乎有些难理解她的话。
直到下一刻,他看到她的强颜欢笑,“太残忍了,在这时候对我说这些话。我最不需要的是你此刻的温柔。”从前有人和她说过,顾暮白温柔的背后,实则隐藏着寒冰与利刃,所谓的温雅,只是他的习惯与面具,没有什么人真正得到过他的温柔。太多的人则是狠狠栽跟头,可再
倒霉,也只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