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昨晚看到师父吐血的时候,他是真的吓坏了。
师父如果也走了,他就真的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傻孩子,为师也想多陪你些时日,看着你长大,可是……”荀大夫抬眼看着缓缓驶离码头的商船,话说到一半,便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取代了。
遮天的雨幕挡住了视线,撑伞上船的君修远急赶着去船舱里换下一身在海边被雨水沾湿的衣裳,拂衣也忙着去给他煎药,行船离港,没有人想起再回头看一眼。
所以他们也没有看到,远处的堤坝上,南星抱着吐血委顿在地的荀大夫,在雨里大声呼救的情形……
商船在海上行了大半日,夜幕初起时,风雨更甚。
好在离开琼枝岛前,拂衣给君修远抓了一副安神的药,等得君修远一觉睡醒,舱外天光大亮,在海上航行了半日加一夜的商船稳妥地停靠在了览碧城的码头旁。
君修远与滨州商会这一任会长高蓬晚间约在了望海楼,他们从前交情就不错,君修远想给秦记酒楼拿一张三州的通行证,本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傍晚他与拂衣在望海楼等了大半个时辰,没等到高蓬,倒是他身边的随从匆匆过来与他们告罪,说今晚高会长与君家家主有宴,实在抽不开身过来。
随从还告诉君修远,今年滨州商会只剩最后一张酒楼的通行证,正好君家这次要在沧州新开酒楼,所以这张通行证到底归谁,还得让他们两家先行协商。
被放了鸽子的君掌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心烦。
“君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拂衣对着这一桌子贵得要死的菜,心情倒是不错。
高会长和他的人不来,这一大桌菜就只能靠他们两人解决了。
“今晚先回客栈,明早再去高府逛逛。”君修远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主意,他侧头看着窗外不知停歇的细雨,从前他最喜欢住在滨州,尤其是暑热的夏季,那个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滨州的雨原来是这般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