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要送他们的意思。可是不知为何,夏纾就是能看出来阿恪在伤心,不是因为阿小的离去而伤心,是因为他们的离开在伤心。
看着阿恪孤寂的样子,夏纾想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渴望被爱的一个人,不然不会对一只陪伴他一路走来的阿小,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他渴望爱,渴望得到关注,渴望有人陪伴。而在他的人生中,这些东西都是不可求的,凡是在他身边陪伴的人,似乎都已经离开了。
阿父,阿姆,阿小。没有一个人能够继续陪伴他,也没有一个女人想要陪他走完下半生。
虽然阿恪当初在部落里食物确实非常丰富,对于女野人来说,这都是选择伴侣的必要条件。按理说阿恪的条件不差,他在部落里很有威信,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生活的不用太好。
可是仍然没有女野人选择做他的伴侣,如果物质条件足够吸引很多女野人,但是却没有人去选择,那么只能说是这个人的问题了。
部落里大大小小的人,男野人,女野人,他们都十分惧怕阿恪,怎么可能还会想与他亲近?
自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这样一来他如何能有什么伴侣?人家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做他的伴侣,夜里休息时被绑去做祭祀都是有可能的。
女野人们都畏惧阿恪,不敢靠近,而阿恪那奇怪而别扭的骄傲也不允许别人拒绝,更瞧不起那些女野人。所以一直也都是一个人生活,也算是自得其乐了,只不过偶尔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无边无际的寂寞,让人难熬。
以后这里没有一丝生活气息的味道,在这偌大的小山峰上只有他自己。
霍加握了握夏纾的手,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阿恪的肩膀,示意他坚强。
看着这样的阿恪,夏纾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们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了,阿小的离开又与她有关。她也实在同情阿恪的这番经历,只是可惜他们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