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安叹了口气:“是啊,若是地方上呈递上来的折子尚且还好,还可以压一压,朝中诸位大臣递呈上来的,特别是一些需要紧急处置的折子,就很难往后压。如今陛下尚未离开夏国尚且还好,暗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在半道上还可以用飞鸽传书,拖延的时日也不算太长。”
“可若是过几日等着陛下离开了夏国,来回的时日渐长,就难办了。”
殿中两人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才又听见刘文安道:“到时候,咱们就说,陛下恐怕是入了甘河县了,暗卫那边也全然失去了消息,无法联络上,只能将朝中那些折子都尽数交给皇后娘娘处置了。”
“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向长林应了一声,却又道:“只是我觉着,皇后娘娘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真的能够骗得过她吗?”
“骗不过也得骗,能骗一日是一日。”
两人说完,殿中又安静了一会儿,向长林才道:“已经快要子时了,差不多了吧?”
“行,歇下吧。”
云裳害怕那两人发现,转身离开了密道口,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又停了下来。
好似全身力气被尽数抽走了一般,云裳靠在密道的墙上,缓缓闭上了眼。
其实先前她心中有那样的猜想之事,是希望自己只是胡思乱想的。
可是如今,她的那些猜想,却尽数落到了实处……
承业……
定然是承业出事了。
可是承业究竟怎么了?如今情形如何?
她却一无所知。
只是洛轻言既然能够瞒着她去宁国,那应当是性命无虞的。
毕竟,若是承业真的……已经没了,洛轻言反倒不会瞒着她。
因为,她是承业的娘亲。
云裳咬了咬牙,性命无忧,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受了很多的罪?
承业虽然前世跟着她没过什么好日子,最后痛苦离去。可是这一世自打他出生以来,她与洛轻言便可以说是将他捧在手心里面疼着宠着的,几乎从未让他受过苦。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