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点了点头,不知洛轻言突然说起此事,是想要说什么。
洛轻言定住了脚步,转过头望向云裳道:“若是照此说来,是不是,我们此前一直觉着夏寰宇是在针对咱们,其实是错的?夏寰宇无意针对我们,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要稳住曹雯夕,以保咱们手中的江山。甚至,他急急忙忙地传位于我,恐怕也不过是因为夏侯靖起兵,他害怕曹雯夕因此而破釜沉舟,因而将帝位传给我,为的是尽量减轻他和曹雯夕的丑闻带来的影响。他已不是皇帝,即便是曹雯夕和他的丑闻曝光,却至少很难威胁到夏国江山。而后他将夏侯靖拽在手中,亦是有威胁曹雯夕之意?”
云裳望向洛轻言,脑中飞快地转了起来。洛轻言说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柳吟风说,夏寰宇宠爱他和夏侯靖,是做给曹雯夕看的,那样,此前他做的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夏侯靖起兵之后没有多久,夏寰宇便匆忙将帝位给了洛轻言,倒也确实有可能是害怕曹雯夕为了襄助夏侯靖,任性胡来。
后来夏寰宇过了大年夜便离开了锦城,云裳以为他是害怕洛轻言对夏侯靖下死手,因而想要亲自去柳沧。可是夏寰宇去了灵溪城,且还命人假扮了他和华翎被仓觉青肃所掳,恐怕也并非是想要迷惑洛轻言和云裳,他真正想要迷惑的人,多半是曹雯夕。
“陛下是说,咱们这般同他争锋相对,恐怕是对付错了人?”云裳咬了咬唇,可是心中却仍旧有些疑惑:“可是,他为何不直接同咱们说呢?若是直接和我们说了,咱们一同携手来,难道还害怕对付不了一个曹雯夕?”
洛轻言摇了摇头,眸中深沉似海:“我的生母,是华翎。”
只七个字,云裳却明白了过来。若只是玉玺一事尚且好说,只是华翎,是夏寰宇情之所系。夏寰宇好不容易才将华翎寻了回来,像珍宝一般地捧在手心里,华翎本就失了记忆,对夏寰宇的感情本就不深。夏寰宇更是害怕他同曹雯夕的丑闻一传入华翎耳中,华翎对他的印象更是糟糕。
云裳咬了咬唇,却是没有了主意:“那陛下觉着,如今应当如何是好?今儿个白日,我尚因为曹雯夕之事,同太上皇在太和宫中险些动了手。且方才,咱们还为了避开太上皇的耳目,专程唱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陛下既是想到了这些,先前为何不直接将计就计,去未央宫中同太上皇说个清楚呢?就说咱们误会了他了……”
洛轻言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不过是我的随意猜测而已,如今尚且不能确定,我自是不敢冒这个险。今天已经闹了大半晚上了,先回宫歇息吧,明儿个我亲自去未央宫一趟。”
云裳低声应了,撇了撇嘴道:“也怪不得咱们啊,咱们这位太上皇行事这般怪异,也难怪我们会疑心了。且从咱们瞧来,他此前做的那些事情,比如事事偏宠夏侯靖,还从我手中抢走了好不容易擒获的夏侯靖,这些即便是我现在瞧来,我也觉着他是在蓄意针对咱们,只是我一直不曾想明白,你是他最爱的华翎的儿子,他为何却非要和咱们过不去?”
云裳叹了口气:“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着,他只是和我过不去了。一直想要往你身边塞人,白日里他还拿我和宝儿来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