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让顾祠邵离开。
顾祠邵半蹲在地,轻轻抚摸陈凉的脸,在她耳边轻声喊,“陈凉?”
陈凉没有半点回应,像是死了一样。
顾祠邵抱着她的脑袋,整颗心荒凉一片。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抱过另外两个人,然后,他们再也没有睁开眼。
……
“好帅啊,哇,等他醒了要微信要手机号!”
“包我身上!”
“哇,想亲一口……”
“喂喂喂,矜持点好吗?要亲也是我亲,是我把他拖过来的,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能得到一个香吻……”
“不要脸!”
“别抢,别抢,啊啊,他醒了!”
护士站的一张病床上,一个脑袋缠着厚纱布的光头颤巍巍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头顶,眼睛是深灰色的,里面茫然一片。
突然,眼前出现四五张女孩子的脸,她们或笑或羞地喊他,“哎你醒了啊?脑袋痛不痛?我们给你包扎好了,你要起来吗?动作要慢一点哦,我来扶你吧?”
“我扶!”
“你刚刚摸了他那么久,这次该我了!”
“咳咳,胡说什么!”
“都闪开,我来扶,是我救了他!”
光头突然扭头看向最后说话的那个女护士,她戴着护士帽,一身白大褂显得肤色偏白,化着淡妆,眼睛细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嘴唇涂了粉色的唇釉,离得近闻到一股水果香味。
光头的眼睛瞬间黯淡了。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