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祠邵侧眸睨向她,“怎么?”
“没,我迟到了。”陈凉转过头,把心里想说的全憋进了肚里。
顾祠邵食指在车厢内侧滑了一下,出现一张路线显示屏,他食指再次滑动,显示屏缩小,显示终点站的时间和距离,“没事,来得及。”
那只右手的掌心还有一道血痂。
陈凉张口想问,你明明就在楼下,怎么不上楼叫我。
每次都等她出来,不论是上班还是下班,这个人究竟等了自己多少个小时。
陈凉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只觉得这个男人如果像吕明那样不论做什么都大张旗鼓地让自己知道,她也还没那么多负罪感,可偏偏这个男人一声不吭的。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顾祠邵突然开口。
陈凉犹豫了下,她最近没有假期,贸然请假不知道李主任会不会批。
顾祠邵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就中午两个小时。”
陈凉缩了缩脖子,“好。”
这个动作,一直是长辈摸孩子的。
顾祠邵这样摸她脑袋,她忽然觉出过分宠溺的味道。
下车时,明明快迟到,以往她都要急疯了往医院赶,这次却是磨磨蹭蹭地下车,完了之后还站在窗口盯着顾祠邵,“你睡一觉吧。”
顾祠邵没料到她墨迹半天就为了说这么一句,应了声,“好。”
“你老是骗我,每次你都说睡,结果都没睡,你是不是有什么……”蓦地止住话头,又问,“你怎样才能睡着?”
顾祠邵垂了眸,神色讳莫如深,抬头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云淡风轻,“累到极限或者吃药。”
“有看过医生?”陈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什么毛病,又把自己的额头贴过去试了试。
“嗯。”
顾祠邵被她的动作逗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医生怎么说?”陈凉蹙眉看着他,不时检查他的眼皮,或是让他伸舌头查查还有没有其他病症。
顾祠邵对她全方位的纵容,等她查完才悠悠开口,“这是心理问题。”
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