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一刻,她在她顾言熙面前还是如此谨小慎微,为什么在她抢走她的一切之后,她还要看她的脸色?顾言熙刚才那一笑,是不是在嘲讽她?嘲讽她不仅守不住自己喜欢的男人,就算是到这种时候,她还要需要仰她鼻息?
极致的愤怒与不甘狠狠地摧着顾言玲的理智,在这种强烈的嫉构心下,她那胆怯的意志力就像是忽然被人吹了起来,让她从瑟瑟发抖的小鸟变成了拥有利爪的凶兽,眼角隐隐发红的瞪视着顾言熙。
顾言熙并未抬起眼看向顾言玲,但是,她通过清澈的泉水看到了顾言玲紧绷的身子。
看来,她真的是低估了她的好姐姐啊,本以为出言恫吓她几句,就能让她察觉到危险,不敢再在她面前放肆,可是没想到,她的表现永远都这么让她出乎意料。
现在,她倒是好奇了,在真面目几乎快要被揭穿的这一刻,二姐姐还能对她做出什么来?
顾言熙抬起头朝着岸边伺候的珞梅和小葵看过去,出声道:“我记得表哥给我送来的礼物中,有一坛桐城的果酒,你们去将果酒拿来,我要与二姐姐共饮。”
小葵与珞梅在知道二姑娘不怀好意之后,就一直时刻提防着二姑娘。
可没想到,眼下自家姑娘却是有意要将她们支开,那还了得?
于是,珞梅赶紧走上来回话,“姑娘,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了一些,虽说表少爷送来的果酒味道十分不错,但是也不着急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喝吧,还是等姑娘的身体再好一些后,你再与二姑娘共饮吧。”
顾言熙看着珞梅忐忑不安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连文大夫都说我现在恢复的很不错,用不太久时间就能彻底痊愈;那些果酒本就是女儿家喝的东西,平常时间适当的引用还能起到活血美容的功效。珞梅,你就是太紧张我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家姑娘我会是个随便拿自己的身体胡闹的人吗?”
“可是姑娘,……”
“珞梅!”顾言熙见珞梅还欲阻止,干脆板着脸道,“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做出任何行为举止都让你十分不放心?你照顾在我身边,到底是伺候我的丫鬟?还是专门派到我身边的老师,处处与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