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畔是冰凉而空虚的冷,再不闻那人的呼吸和味道。向佑想: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一旦上瘾,相思成灾!她的脚腕仍撕裂般疼着,可比起心脏处空荡荡的感觉,那又算不得什么了。
正寂静时,房门“吱呀”一声,轻轻被推开了,然后关上。床海里的人呼吸滞了片刻,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轻微颤抖着……
“佑佑!”黎樱怯懦微弱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如老鼠般叫,挠拨着人心:“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是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却疼了一回!也许今天之后,那人再不会来了。向佑揉了揉惺忪的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黎樱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丫,一头齐耳短发乱蓬蓬的翘着,模样可爱又可怜。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天空忽然响起一记炸雷,小妮子如遭电击般,“蹭”的一下便蹿上了床,紧紧捂着被子不起来了。
向佑看着驰二夫人那胆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帮小女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她身旁躺下。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黑夜中傻傻的抱团取暖,相视一笑。
“我以为你会去老三的房间!”静谧的空间里,女人的声音似世间最好的绸缎,软绵轻柔,却有一种坚强的力量。
黎樱瑟缩在冰凉的被窝中,狠狠打了个寒颤,苍白的小脸水润又干净:“毓青赶通告去了增城,她那部玩儿票的小电影首映礼定在了6月30日。”说完,整个身子毛毛虫般往旁边的人怀里钻,试图在黑夜里寻找一点点温暖。
向二小姐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有些心疼:“要不我去给你拿一片儿药,如果感冒了,就有得受了!”
被窝里的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摇摇头。然后用一双迷迷糊糊、细细长长的眼在黑暗中努力搜索着她脸上的表情,良久,低喃轻语:“向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在驰家,如果没有爱情,拥有一辈子的友谊和亲情,以及衣食无忧的生活,也算尚可。
向二小姐温柔一笑,心中却有些苦涩。这人得有多寂寞,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好!”半晌,她启唇一字,抬手摸了摸身边人冰凉的一头乱发,忽然觉得温暖和感激。至少在自己失意落寞的时候,还有人愿意陪着她。这样,很好!
“你的手割伤了,要不要紧?”小妮子抬眼问她,目光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
向佑摇了摇头:“贴了ok绷,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