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枢摩挲着手中的棋子,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青衣男子,没有说话。
沈青辞修长的两指间拈着一粒墨玉棋子,沉吟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将棋子放在棋盘之上,然后才看向在他落下棋子瞬间微蹙了一下眉头的连枢,又重新捻了一粒棋子,垂眸看着青玉棋盘之上不仅黑白相错,还新旧分明的棋子,温和内敛的眸光微微一沉。
轻叹了一声,“棋子何辜,无奈却只能被困于棋局!”
连枢漫不经心地落下了一子,似是清魅地低笑了一声,“棋子也就只在棋局中才有作用,离了棋局,便什么也不是。”
沈青辞有那么瞬间的哑然,在连枢去取棋子的时候,看着她的神色都复杂了几分。要是怎样的经历和心境,才能让小兮淡然自若的说出这样的话?!
未多时,一局棋,胜负已分。
黑子成包围之势,白子再无退路。
“我输了!”连枢将手中的一粒白玉棋子懒懒散散却也毫无偏差地丢进了棋盒中,并无半点输了的局促之意。
沈青辞将棋局之上的两色棋子分开,“我沾了开局的便宜。”虽说开局是僵棋,但是,还是黑子占了优势。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若是真的不及我,后面我未必不会扳回一局。”连枢倒是不怎么在意输赢。
“再来一局?”沈青辞挑了一下眉头。
“就这样下棋未免太过无聊。”连枢神色慵懒而又魅惑地掷出了一句话。幸亏了她身后没有靠背,不过估计她能瘫靠在上面。
“那你想如何?”沈青辞看向连枢,问。
“来点彩头如何?”漂亮的凤眸微微一挑,神色更加魅然无双。
沈青辞也看向了连枢,“什么彩头?”
连枢凝着眉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以一个问题为赌注,可以选择不回答,换一个。”
“好。”妹妹想玩,身为哥哥的沈青辞自然不会阻止。
最后,一共下了三局棋。
一胜一负,一为平局。
但是,两个人的赌注却没有就此抵消。
连枢唇角弯起了一抹略带邪气的弧度,就这样有些玩味地看着沈青辞,缓缓道:“你为什么来上京并且住进了连王府,有什么目的?”
虽然是用玩笑的话语问了出来,但是,那双狭长邪魅的丹凤眼却是自始至终都是一片幽深,就像是染了墨一般。
沈青辞温和地笑了笑,虽然面上有些青青紫紫的淤伤,但是却半分不影响他的温雅清和,“连枢,你这个我可以拆分成三个问题了吧!”
连枢也不在意被拆穿,正想说那你就随便挑一个回答的时候,温和内敛的声音已经缓缓传入了耳畔,“来上京是为了一个人,住进连王府是因为父亲和姑姑交情比较好,拜托姑姑照顾我,至于目的……”说到这里,沈青辞的神色稍稍深了一分,不过也带了点点笑意,“就是希望以后我在意的那个人不会那么辛苦。”
想让小兮知道,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哥哥还在你身边!
再不会让你像以前一样,陷入那种孤立无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