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阳早已经力竭,他靠着门框喘着粗气,好在现在府中的众人大多已经安睡,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苏秦宣,但是苏逸阳一点都不害怕,即便是苏秦宣跑出了苏府,也绝对会乖乖地回到家里来,任由自己的摆弄。
然而苏逸阳小看了自己的长女。苏秦宣作为留学过,接收过西式教育的人,不仅仅只是口中喊着要做新时代女性,苏秦宣以自己的行动践行着,不做男人的妾室,自尊自爱。
苏秦宣跑着跑着,双脚在石板路上划出了口子,细小的石子在她的脚面上划出了好几道血痕,她慌不择路,套出来之后不知道该去哪里,四下瞭望,最终确定自己还是逃脱了苏逸阳的魔爪。
她一个弱女子,抱着手臂走在四下无人的街上,微冷的风吹来,周身没有一件外套,苏秦宣哆哆嗦嗦地靠在墙边坐下,她不知道能去哪里,思来想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可以再回去苏家!
作为一心想要做新时代女性的人,苏秦宣对于苏逸阳的手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她需要一个机会,好让她逃离苏家。
脚边吹过冷冷的风,卷过来一张旧报纸,苏秦宣狼狈至极,周身寒冷,便咬了咬牙将那报纸捡起来,本来想着披在自己的身上,却在摊开报纸的一瞬间,看见了头条新闻上,那明晃晃的照片。
这已经是多少天之前的报纸了,若非今日看见,苏秦宣怕是记不得这一档子事儿了,她将报纸折起来,心中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报纸上的这件事情之后,苏秦宣有些担心苏秦仪,只是想着苏秦仪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有着秦少寒的关照,便没有过多的操心,这件事情就此搁置了。
但是今天,在这个夜里,苏秦宣下定决心要离开苏家之后,却发现自己唯一放心不下的人,还是苏秦仪。
照片被苏秦宣在脑海之中刻意地放大,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已经是斑斑的血痕,在初夏的深夜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洛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