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书本,是本《礼義》,揶揄道:“皇上如此好学,可真是百姓之福”
宋珩眸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后握紧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皇兄过些日子大概又要抽背,朕也是没有办法”
云曦:“…”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北齐的皇帝还是个兄管严?那帝师就是个弟控了?我的天呐
宋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可这演员从何而来?”
云曦道:“留仙楼里你应该见过了才是啊”
宋珩咂舌“你莫不是说那几个你买回来的奴隶?你要将奴隶培养成北齐的利刃?”
“正是。”
宋珩几乎拍案而起,神色激动:“你开什么玩笑!那些奴隶平日里饱受欺凌,不报复国家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效忠我北齐?”
云曦说到这个脸色就阴沉,她严肃道:“皇帝陛下,原来你也知道奴隶饱受欺凌,你作为北齐天子,奴隶市场这种把人当货物一样交易的地方你就如此容忍其存在?”
前世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正义是她骨子里不可或缺的东西。
宋珩面色微变,一丝愧疚从他面上划过:“我也想管,但是奴隶市场处于城郊,且不说奴隶市场背后似乎有幕后之人暗中控制,那周围山道更是贼寇颇多,每次拨人前去清缴都会被他们逃之夭夭,国事繁琐,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更何况,奴隶市场进行的交易是求仁得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们抓捕的奴隶隐藏得很好,毒哑抹去一切背景,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们拐卖人口根本无法定罪。”
云曦冷笑,心中一股邪火似燎原之势,语气咄咄逼人:“求仁得仁?那不知道摘星楼悬赏皇帝陛下您项上人头是否也是求仁得仁?那为何他们便算作犯罪,同样的事情落到奴隶身上便成了您龙案之上垫桌脚的繁琐之事!”
“你…放肆!”宋珩被她一顿训,脸色如黑云罩顶,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云曦
云曦也站起身,明明身高比之宋珩差了很大一截,却丝毫不显仰视姿态,道:“我放肆?我是很放肆!那真是对不起了,讽刺了陛下您,麻烦皇上你翻翻东洲国史,您的父皇一生都在为基层老百姓谋求福祉,因此他才能为你留下北齐如今的繁华盛世,您不延续下去也就算了,您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宋珩额角青筋直冒,拳头紧紧捏起:“云曦!你是在质问朕吗!你凭什么质问朕!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顾忌你父亲便不敢杀你?”
“可笑,臣女从来不认为皇上您顾忌我父亲就不会杀我,您是谁?掌握整个北齐所有人生杀予夺权利的天子,我一个小女子你要捏死我不是分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