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青没敢直接回病房,怕严家人跟着自己找到女儿的病房。
她楼上楼下地绕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人跟着,才放下心来,闪闪躲躲地返回病房。
季乔生牵着儿子出来,准备带他去洗漱。
刚拉开房门,就见妻子脸色苍白地冲进来,慌张地关门。
由于太过惊惶,她窸窸窣窣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把门反锁上。
连手上的东西掉了一袋,都没有发觉。
季乔生皱了皱眉,拍拍还在打哈欠的儿子的屁丨股,示意他先进卫浴间。
然后,走妻子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喝!”太专注于外头的动静,楚洛青没注意到身后的丈夫,冷不防听到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差一点没直接瘫到地上去,幸好及时地抓住门把,才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但声音,却干丨涩得像是被火灼过一样,脸色亦是一片雪白,额际一片冷汗,“你……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怎么不出声?”
见是丈夫,楚洛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但额际,还是一片的冷汗。
季乔生随手将儿子洗脸的毛巾递了过去,“满头大汗的,先擦擦。”
楚洛青点头,接过来,重重地抹了一把,脸色好多了,不再像方才那样苍白如雪,几乎要跟墙面一个颜色。
季乔生看妻子双丨腿还在抖,长臂一揽,直接把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出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楚洛青接过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干哑的喉咙。
她没有立刻回答丈夫的话,目光越来丈夫,朝女儿的病房看了一眼,“晚晚……醒了吗?”
“没有。”季乔生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伤口还在恢复,昨天又折腾那么晚,能睡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楚洛青点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杯子放回桌上,“能好好休息就好。”
季乔生将妻子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看在眼里,“到底出什么事?”
楚洛青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起身,去病房看了眼,确定女儿还在睡,没有查过来。
又到卫浴间,替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等洗漱的儿子挤了牙膏,接了水,交待他自己洗漱,才回到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尽管严家人并没有跟上来,但在住院部楼下撞见他们的事,还是让楚洛青心有余悸。
她喉咙止不住地发涩。
拿想杯子又喝了好几口水,才总算是好一点,压着嗓子开口,“他们……来了……”
“他们?”季乔生一愣,不懂妻子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说起,浓眉微微地蹙了起来,“他们是谁?是小陈——”
话还没说完,季乔生就自己先消了音。
他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严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