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是看着严兽长大的,一眼就看出了严兽有烦心的事,没有追问下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严兽站在楼梯没动,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才重新迈开脚步。
卧室在二楼,从楼梯走过去,不过几米的距离,严兽却花了比平时多近五倍的时间,才总算是走完,来到卧室门口。
严兽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微微地发颤,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似的,十分地难受。
好几次,都已经握住门把了,却迟迟没能够把门推开。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手抬起、放下、抬起、再放下……反反复复。
一样的动作,重复了将近二十次,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专属于唐心的香气,立刻迎面扑来。
严兽闻到这熟悉的味道,眼眶一涩,差一点没忍住又红了眼眶。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脚步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小套房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唐心已经在卧室睡着了。
没有直接进卧室,严兽先去了更衣室,拿了衣服进卫浴间,清洗掉一身其他女人留下的,难闻的味道,换下的衣服直接丢进垃圾筒,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返回卧室。
正如唐心所说,她给自己留了一盏灯。
昏淡的床头灯,光线从侧面倾泻着,将唐心笼罩在其中,仿佛是一层浅浅的雾,将她的皮肤衬得愈发地细腻无暇。
严兽走过去,轻悄地在床畔坐下,低眸,看着沉睡中的女人,心头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做,光盯着沉睡中的唐心看。
……
怀孕之后,唐心睡眠变得比较浅,很容易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一开始,唐心开以为是自己睡深了在做梦,挣扎着睁开眼,发现不是梦,是真的。
严兽就坐在床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神情晦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他一脸沉寂的模样,唐心所有的睡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手很自然地搭上严兽的胳膊,“怎么……”
唐心想问严兽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他才会神情这么……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才刚吐了两个字,严兽突然闪了下,把手避开了。
唐心扑了个空,僵在那里,久久都无法动弹。
她没想到,严兽会避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