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兽双手猛地攥拳,因为太用力,指关节都白了,手背青筋一根根地爆起。
他无声地盯着唐心看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死心,依然在期待着,她能转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然而什么都没有。
严兽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身体好像被折断一样,胸口窒息得厉害,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疼,五内俱焚的感觉。
他活了到现在三十岁,只尝过两次这种滋味。
一次,是亲眼看着唐心跟陆昊廷进入酒店,呆了整整一晚。
一次,就是现在。
他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唐心,有太多的话要说,关于五年前,关于帝豪集团,关于隐瞒身份。
看着她冷若冰霜的模样,和过于苍白的脸色,到嘴边的话,硬是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先冷静一会儿,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说着,不给唐心反应的机会,迅速地转身离开了。
卧室门啪答一声关上。
严兽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可闻,一不小心不会忽略了。
唐心却像是被人拿刀狠狠扎了下心脏似的,全身颤动,攥紧的手猛地用力,几乎要把骨头给捏碎了。
唐心不知道自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坐了多久,只知道到最后身体僵得厉害,眼眶也涩得厉害,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忽然就撑不住蔫了下去。
就在她摇晃着要倒进床被里的时候,听到了手朵“嗡嗡嗡……”的震动声。
她身形一滞,四下寻找了一会儿,才在地上堆积在一起的衣服里找到自己的手机。
是原菲语打来的电话。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唐心几乎是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抖着手按了接听,喉咙好像卡了硬物一般,每一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
“菲语……”
只是叫了个名字,唐心就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原菲语听着这破碎的声音,想着严兽给自己打电话时嘶哑疲惫的语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兽竟然就是君临集团的总裁,五年前夺了唐心清白的男人……知道这个消息的原菲语,受到的冲击并不比唐心小。
她甚至,惊讶得连话都没跟严兽说,挂了电话,就直接打给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