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视频微暗,就被严兽挡在了身体之下,感觉不到寒风。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严兽问,很自然地伸手去揽唐心的腰,想到自己带着一身的寒意,作了罢,直接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家里不冷……”唐心低声回答,注意到严兽身上还穿着睡袍,头发在灯光下闪关朦胧的光,沾染了不少雨丝的黑发看着像落了一层细细地灰,“怎么穿睡袍,出门的时候没带伞么?”
严兽轻轻地嗯了一声,径直拉开鞋柜,“去多穿一件衣服,顺便给我拿行干毛巾。”
唐心没动,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一点也不客气、如同男主人般的表情,脑中一个恍惚,忍不住想,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是天生的骗子、高手,才能在掩藏身份的同时这么自然地跟自己相处,还是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沈芳霏在挑拨离间?
唐心希望是后者。
她的生命里,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欺骗和背叛,整个世界都荒芜一片,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如果真如沈芳霏所说的那样,严兽就是君临集团的总裁,当年她卖身的男人,并且一手策划了一切……
唐心觉得,她一定会承受不住,直接崩溃的。
“发什么呆?没听见我的话?”严兽脱了鞋要换,却发现唐心还站在面前没动,目光涣散,完全不在状态,浓眉又是一蹙。
“啊?哦,我去拿。”唐心滞了下回神,转身,机械般地朝卧室走去。
魂不守舍的她没有看路,脚步摇晃虚浮,连将客厅的小圆沙发凳撞倒了,都没有发觉。
严兽看着她心神不属的样子,眉皱得更深了一些。
换好鞋,严兽没有急着过去问唐心具体怎么回事,到客厅的卫浴间洗了把脸,拭去身上的寒意,才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客厅一个人也没有。
卧室那边声是没有半点声响动静。
严兽拧了拧眉,猜想唐心估计又在哪里发呆了。
进卧室一看果然。
她呆坐在床畔,手里攥着一条浴巾,满脸的呆滞,眼神完全没有焦距,不知道神游太虚到哪里去了。
严兽无声地叹气,走过去坐下,大掌轻按了下她的脑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唐心一颤,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起身就要往外走。
眼角余光瞥见坐在床畔的男人,脚步猛地顿住,“你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厨房煮了姜汤,我去热一下。”
毛巾往严兽手里一塞,转身急急出了卧室,直奔厨房。
尽管很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唐心发生了什么事,又经历了什么,但看唐心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严兽也知道她还没从得知身世的震惊中缓过来,决定多给她点时间消化和整理。
拨了通电话回别墅,告诉林婶晚上不回去,吩咐林婶看着点小鬼。
交待完这一切,严兽才起身,带子一扯,直接把睡袍扔在床边,就这么光着进卫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