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脱了聂飘的拥抱,转过身,注视着聂飘的眼睛,抬手擦去她的眼泪,认真地说:“聂飘老师,遇见你,我就没有白来这个比赛。但愿我,也不会白走……”
那天晚上,费安东出现在评委席,与陆拂晓之前预言的一样,她在与谢无缺的pk中被淘汰。
回到一号公寓后,深夜,聂飘悄悄把录音笔放在谢无缺门口,敲响了谢无缺的房门。
然后,当谢无缺选择了并不适合她的参赛曲时,聂飘一反常态地没有作声,让她去犯错,让她去碰壁,让她自己思考,自己领悟,自已求助。
就像陆拂晓说的,小谢需要的不是经验,是经历。
经历了这一切的小谢,会达到怎样的程度,陆拂晓,你就不想回来,亲眼确认一下吗?
陆拂晓,你现在在哪儿?
你……会回来吗?
%%%%%%%%%%%%%%%%%%%%%%%%%%%%%%%%%%%%%%%%%%%%%%%%%%%%%
此时在医院,单人病房
陆拂晓斜倚在病床上,耳朵上挂着mp3的耳机,一个看起来很凶的胖胖的女护士小巧正在狠狠地拍打她纤细的手臂,试图让青色的血管浮现出来,下输液针。
陆拂晓皱眉抱怨:“小巧,你到底是要给我输液,还是只是单纯想揍我而已?”
小巧根本不理她,眼见陆拂晓被拍得通红的手臂上,青色的纤细血管不情愿地现身,她眼疾手快,一针戳下去,搞定。
陆拂晓微微皱眉:“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小巧一边调整输液的速度,一边用鼻子哼了一声:“你以为整个医院,能在你胳膊上找到血管的护士能有几个?温柔?那些卫校刚毕业的柔声细语小姑娘把你扎得像个筛子的时候,你就知道温柔这事儿没那么重要了。”
门口站着的费安东几乎想给小巧护士鼓掌了——换了那么多护士,找陆拂晓签名的,跟陆拂晓表白的,一听陆拂晓哼歌就两眼发直的,给陆拂晓输液喂药时表现得过于温柔殷勤或过于笨手笨脚的……这样筛选下来,这个小巧说是百里挑一的幸存者也不为过。
陆拂晓有一种魔力,只要她想,她可以在任何人那里得到特殊待遇,或者是特别的喜欢,或者是特别的讨厌。这两种反应在费安东看来,都是“过分在意“的前奏曲。接下来,就该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这个费安东比谁都清楚,因为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而唯有这个胖护士小巧,对陆拂晓的态度,跟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那种一视同仁的爱搭不理、简单粗暴和不耐烦,让费安东安心不已。
更何况,除了这一点,小巧还有个最大的好处——
陆拂晓不死心地问:“你真没看过钻石女声?一场比赛都没看过?”
小巧摇摇头:“从来不看那些蠢电视节目。”
陆拂晓仍在苦苦搭讪:“你喜欢听歌么?”
小巧随口答:“嗯。”
陆拂晓眼睛一亮:“真的?你最喜欢听谁的歌?”
小巧平静地说:“费玉清。”
陆拂晓闻言,沉默良久,精疲力尽地躺了回去,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和志在必得的信心,再一次被这油烟不尽的护士耗了个净光。
费安东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覆上陆拂晓的额头,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