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喜欢’这个词,我更像是被你迷住了。
我看着你,只看着你。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露出那样的笑容。
热烈、纯粹,光芒万丈,就像太阳。
我们的组合叫“sunnymoon”,实在太贴切。
我羡慕你有那样的笑容,我的小太阳。
你看起来是那么自由,几乎无所不能。
而我,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只是折射家族荣光的月亮罢了。”
接着,季珊妮看到了令她浑身发冷的镜头,音乐也突然变得不安。
那是人来人往的后台,她用手机拍下了那张井芸和宁友友拥抱的照片,她散布出去的不只是井芸和宁友友日常的真实细节,还有这张照片,后来成为宁友友罪行的铁证。
只是她没想到,在她拍着井友友的时候,文慕恩也在拍她。
还有一段监控画面,她站在了练习室门口,回头,面无表情地望向摄像头。她知道那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文慕恩正在门里面,对井芸和陆拂晓坦白她突然人气登顶的真相,而她在门外面听到了全部。然后,她打了那个电话。
这两段画面和她那些火热激情的舞台表演一起,快速交叉剪辑。
文慕恩的声音听起来也不一样了,有点担忧,有点悲伤:
“可是自由是有边界的,再多走一步,就变成了随心所欲;再多走一步,就变成了不择手段、百无禁忌。
我看着你,尽情挥霍着你的自由,这样一步一步,越走越远,而我无法阻止。
还记得那个笑话吗。有一个面包在路上走,饿了,就把自己吃掉了。珊妮,我知道你的路有多长,有多难走,但是不管有多累,不管有多饿,请你,不要做把自己吃掉的面包。”
最后的画面,是文慕恩。
从上周六晚离开,就再也没见过的文慕恩。
季珊妮凑近屏幕,想看得更清楚,近乎贪婪。
文慕恩对着镜头说:“这个片子,本来是剪给你当生日礼物的。但是一直没剪完,想对你说的越来越多,搞得它越来越不像一个礼物。”
“那个文件,是我写的计划书,叫《新文艺复兴计划》,它是我的心血,请你务必看一下。我有信心,它可以让你最爱的热巴舞发扬光大,可以让我们国家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传承和推广。”
她看着镜头,看着电脑屏幕另一端的季珊妮,声音温柔:“比赛前一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也许我们都有预感,那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聊天。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你突然问我,拥有一切,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没回答,只是反问你,自由,是什么感觉?
你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不满意的,因为我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我知道,你想问的,也不是这个。
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或者,凭什么。而我无法回答。
我想说的只是,你不该羡慕我,你不该羡慕地上的一切。”
她凝视着她,微笑:
“因为季珊妮,你是可以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