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染严肃地:“不过我警告你,没有下一次了。”
井芸点点头,刚要表态,黎染继续说:“你不能再做任何让他觉得你有趣的事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井芸简直撞墙的心都有了,合着这一咬还咬出火花来了?
黎染:“money还没谈过恋爱,你最好少招他。”
井芸还没来得及吐槽,聂飘先憋不住了:“蒙谁呢你!他长那样没谈过恋爱?他在盲人按摩院长大的?”
黎染咳了一声:“money这个人,一向比较洁身自好……”
井芸瞪着他:“黎染老师,你别欺负我读书少啊,‘洁身自好’这词儿即使用来形容潘金莲,也比形容money老师合适吧?”
黎染索性挥挥手,把money抛到一边:“开始说正事。”
聂飘把一份日程表放到井芸面前:“这是你从下周一开始,要上的节目。”
井芸看了一眼,发现一大半画了叉,问:“聂飘老师,画叉啥意思啊?”
聂飘一看,忙换了一份日程表给她:“哦错了,这份才是你的,那份是小谢的。”
井芸不解,黎染解释:“人家是网络红人,国民天才,牌大着呢,节目都是挑着上的。”他指着一个叉,“这个是嫌竞技类节目累得慌”,“这个歌唱节目是嫌录制时间长影响她写专栏”,“这个mv客串是嫌男主角不是她的菜……”
井芸两份都看了下,说:“那都给我吧。”
聂飘吓了一跳:“那你还吃饭睡觉吗?比赛怎么办?”
黎染倒是很无谓:“小飘你不用替她操心,时间就像事业线,只要挤……”
井芸把日程表一拍:“您能不说那货说过的话吗?”
黎染的目光在她身上某处停顿了一秒:“行,反正这句话好像也不是对谁都适用。”
聂飘拿过桌上的日程表细看:“井芸,这个歌唱节目是要唱英文歌的,而且参加的可都是实力派唱将,以你的唱功和英文程度,会不会太勉强了?还有这个mv客串,你以前有演戏的经验吗?”
井芸轻轻从聂飘手里抽过日程表:“聂飘老师,其实唱歌、英文、演戏我都不行。但是只要给我机会,我都会做好的。”
她直视着聂飘:“聂飘老师,您知道——我是为什么来参加钻石女声的。”
聂飘看着面前的井芸,想起她第一次给她上声乐课时,对她的严厉:“井芸是吧?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关心,但凭你现在的唱功——如果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居然好意思来参加钻石女声全国总决赛?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那时候,初来乍到的井芸就像现在一样,直视着她:“小飘老师,您知道在北区比赛时,我是什么时候被淘汰的吗?”
她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250进200,小谢说这意味着我是个天生的二百五,也许吧,可能只有二百五才能练唱练到声带出血的程度。现在凭我的唱功——如果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我认为我起码能撑到前100名。等到决赛那天,我争取达到分赛区前50名的水平。”
聂飘倒吸一口凉气——井芸的话即便不是天方夜谭,也绝对是痴人说梦,而她的态度偏偏又是那么冷静坚决,就好像,她真的能做到一样。
从个人审美来讲,聂飘并不欣赏这类中性的女孩,认为不仅违背自然天性,更哗众取宠、居心叵测。
但面前的这个女孩,腰身挺拔,眼神坚定,那么多自相矛盾的特质:纤秀与力量,柔美与英气,脆弱与绝决在这个身体上自然地融合,如此奇妙,却又如此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