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瓷碗应声碎裂,傅七夕腿根一软,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
后脑勺的剧痛瞬间爬上四肢百骸,她蜷缩着,好似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打颤。
有人跑上来,抓起她的脚踝就往回拖。
她满眼发黑,到处都在天旋地转,脑海中,几幕模糊的画面,猝不及防跃入。
‘清清……到爸爸妈妈这里来……’
‘乖女儿,画的这么棒,长大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设计师。’
‘清清,妈妈最爱你了,你要快快长大哦……’
她抱着脑袋,后背蹭在地上被拖拽皮开肉绽的疼痛都不及此刻,像要炸裂的脑袋。
痛,好痛,脑海深处,像有什么在横冲直撞,好似要从脑袋里冲出来。
‘清清,这是我爸爸从国外带的糖果,可好吃了,送给你……’
‘清清……我的小公主,妈妈的宝贝……’
‘清清,快过来爸爸怀里……’
‘清清,我的乖孙女最棒了……’
琛哥哥,妈妈,爸爸,爷爷……
昏眩间,她就着躺在地上拖拽的姿势,擦过身侧的黑色高跟鞋,抬目往上,跳入的是温锦容居高临下,无动于衷的漠然和绝冷。
那一瞬间,心脏被狠狠撞击,脑海中模糊的影响像被一只隐形的手掸落了尘土,让这张脸彻底重合了,那个抱着她,温柔宠溺地亲吻着她,如珠如宝捧着她,将她疼到心尖上的面容。
她的妈妈,温锦容!
气血在倒流,肝胆俱颤的痛将她的气力一寸寸捏碎。
“唔唔唔……”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却也只能徒劳无功发出苍白的单音节。
眼底,泪意汹涌成灾,她死死望着温锦容,绝望成海,再也挣扎不出任何一分力,被一点点拖进鼠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