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听完陈雅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片刻之后才慢慢转头看向陈雅。

“雅儿，你刚刚在说什么？”

“母亲，我说的不对吗？”陈雅看着柳氏说道：“洛洛原本只是丞相之女，却成了皇上最为宠爱的天之骄女，而浮生呢？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却被送到乡下去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应该让您感到愧疚的是谁呢？”

“我、我为什么要对浮生感觉到愧疚？又不是我要把他们互换的，更不是我要把他送到乡下去的，我为什么要愧疚？”柳氏哭着问道。

“那您也没必要为了洛洛而感觉到愧疚，她所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陈雅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雅儿，我才是她的亲娘啊，那种近在咫尺，却不能把她抱在怀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不能相认的痛苦，你能理解吗？”柳氏依旧低低的哭着说道。

“这种感觉固然痛苦，可是这并不是愧疚，德妃娘娘不是跟您一样，也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甚至更甚，每第她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送到乡下，她该有多心痛？”陈雅叹了口气说道。

“她？呵呵。”柳氏冷笑一声说道：“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为了保住她儿子的性命，就把我女儿给抢了去，她痛苦什么？她现在在宫中，除了皇后就数她地位尊崇，甚至连皇后都不敢怎么惹她，她高兴恐怕都来不及呢。”

陈雅看着柳氏充满恨意与不屑的脸，心中感觉很是吃惊，因为，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自己的母亲的德妃娘娘的关系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母亲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德妃的不满。

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竟然对德妃有着如此大的怨气。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便被人抱走，从此之后也只能是偶尔远远的看一看，无法相认，这种感觉确实是一种煎熬。